苏绾听杨管事这样说,这知道自己铺子里的绣娘确实没这个本事,也不再多问,又说了两句就回了家。
回府后,苏二老爷和二夫人都在,俩人也正商议这事呢,见苏绾回来,将她也叫到了正厅。
“绾儿,你回来得正好,今儿咱们应下了太傅夫人那茬子事,我正和你二叔商量呢。”苏二夫人招手,将苏绾拉到自己身侧坐下。
苏绾笑吟吟地坐下,抬眼看向两人,询问道:“二叔二婶可有头绪了?”
苏二老爷摇手叹气,沉吟道:“如今绮罗坊新出的料子都已经送进宫去了,再织一匹新布料,先不说京城没有能做的人,就是这料子,也不好织啊。”
“是啊,我瞧着那太傅夫人想要的可不是一匹布料,她怕是想让贵妃借那料子压皇后一头呢!”苏二夫人微低下头,轻声道。
苏绾眸光一闪,缓缓开口:“那我们就得织一匹华贵,又不坏规矩的料子。”
“可不是!”苏二夫人手指绞着帕子,迟疑道:“只是……这料子究竟要如何织?”
“不管如何织,凤纹是一定不能出现在料子上的。”苏绾沉声道。
她轻轻歪头思索道:“为了防止坏了规矩,我们最好不在料子上织花纹,只在颜色或质感上下功夫。”
苏二夫人摇了摇头否定道:“若是不织花纹,料子难免显得单调,太傅夫人肯定也不会满意。”
“非也,若是那料子足够惊艳呢?”苏绾眼尾一挑,方才在路上她就一直在琢磨这事,还真叫她琢磨出来点对策。
“哦?绾儿有想法?”苏二老爷目光如炬看向苏绾。
苏绾轻笑一声,将二人拉出了屋子。
这时候的太阳还没有落山,暖橘色的光照在地上,也照在檐角滴水的冰凌上。
“二叔,二婶,你们看那儿。”苏绾指着一根冰凌,那冰凌最下方正凝着一滴水珠,欲落未落。
苏家二爷抬眼一瞧,正巧一束光照在那水珠上,折射出不同颜色。
“这……”苏二老爷愣了一下,看着那不同颜色的光若有所思。
苏二夫人也瞧见了,她喃喃自语道:“若是一匹布料在光照下也能变换不同的颜色……那岂不是……”
话未说尽,但在场之人都明白,这料子若真织出来了,绝对是璀璨夺目,万中无一的,穿上它的人也会成为焦点!
只是这布料,有想法了,可该如何织呢?
“二叔,二婶,我记得咱们家有个陈绣娘,好些料子都是出自她手,不如这次的事就由她来做?”苏绾想起之前那个织出软烟罗的绣娘,当下便提了出来。
“对啊!”苏二夫人双眼一亮,暗道自己怎么将这个人给忘了!
苏绾说道:“我们快些差人将这事传回苏州,毕竟还有不到两个月就到年节了。”
苏二夫人便叫了苏彪来,让他找个人传信,再叮嘱陈绣娘一定要快。
苏彪点了自己的一个干弟弟,让他跑一趟,因为着急,交待了几句人就出发了。
苏二夫人拉着苏绾回了屋子,舒心道:“还是绾儿机灵。”
苏绾笑了笑没作声,这布料是一定要让洛清芷穿上的,只有她穿上了,自己的计划才能更加稳妥。
本以为到年节之前应该不会再和太傅府有交集,可苏绾却在一日午后收到了太傅府五小姐递来的帖子,邀她三日后去府上赏梅,参加什么梅园诗会。
“小姐,这……怕是鸿门宴。”绿柳忧心忡忡,想劝苏绾不要去。
苏绾合上手中的帖子往桌上一甩,冷笑一声道:“我知她没安好心,不过还是得去,咱们小心防备着就是。”
她与洛五就见过那一面,还是洛五来质问她,又怎么可能专门递个帖子好意邀她上门赏梅?
这赏梅的背后还不知有什么绊子在等着她呢,苏绾敛了神色,心下冷肃。
又想起那在背后说闲话的曾浅浅,倒是有些期待这暗流涌动的梅园诗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