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可皇命难违,如果真赐婚他还能抗旨不成?”裴如瑛给苏绾倒了杯酒,叹息道。
“是啊……皇命难违。”苏绾摇了摇头,一张圣旨的分量大过千金,任你再无奈,也反抗不得。
梁玟霜方才一直在埋头吃肘子,这下倒是插了句话:“不过,我听说,宫里头那位贵妃有意让公主嫁给自己的弟弟。”
“哦?”苏绾和裴如瑛眼睛一亮,不约而同地看向梁玟霜。
梁玟霜见她二人眼底闪烁着兴趣,便压低了声音,悄声道:“我听我爹说的,太傅和贵妃私底下提过这事,还有太傅幼女……只是皇上没有表态。”
“那这事可就有意思了。”裴如瑛摩挲着下巴,沉思道。
苏绾眸光一闪,缓缓开口道:“我记得太傅家的幼女,前两年及笄了,莫非……”
太傅幼女备受宠爱,至今还未定下婚约,难不成太傅此番想用幼女的婚事拉拢谢煊?
又要同正三品的将军结亲,又要同皇家结亲,这明晃晃的野心,他胃口还真是不小啊!
也不怕马失前蹄,栽了跟头!
翻过这个话题,三人又说起了京中时兴的首饰样子,约着过两日一同去首饰铺子里瞧瞧。
正说着呢,裴如瑛的丫鬟进来,说乐宁公主和曾浅浅出来了,看那样子是打算回府了。
“哦?”曾浅浅挑了挑眉,放下酒杯出了包间,苏绾和梁玟霜也跟着出去了。
走道上,乐宁正满脸不高兴地往前走,曾浅浅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嘴里不知在说些什么。
“慢着。”裴如瑛开了口。
曾浅浅脚步一顿,转过头看到是裴如瑛,张了张口欲说些什么。
“本公主要回府了,派人送本公主回去。”可乐宁却懒得理会,撂下一句话,便提步下了楼。
曾浅浅左右为难,不知该去追乐宁公主,还是同裴家小姐先解释一下,毕竟送公主回府,还得用裴家的马车呢。
思来想去,曾浅浅朝着裴如瑛福了福身道:“裴小姐,还需借用您的马车送公主回府,您莫要介意,之后我定差人给您将马车送回去。”
乐宁可以不将裴家的小姐放在眼里,可曾浅浅不行,她没有这个资本。
裴如瑛却并不买账:“你在城外不由分说抢了本小姐的马车,进了城却不通知自家人换车,如今还要用我的,这是什么道理?难不成堂堂吏部侍郎家,连一辆多余的马车都没有?”
曾浅浅面上露出难色,实在是今日出门与家中说的是去公主府吃茶,可马车坏在城外,这叫她如何与家中说?
这一说,乐宁公主偷偷跑去军营找谢将军的事,不就露馅了吗!乐宁公主非得打死她不可!
这般想着,曾浅浅看了一眼裴如瑛,又看了看她身侧的苏绾,攥紧了手指道:“裴小姐见谅,实在是事出有因,等公主回府后,浅浅必亲自上门归还马车,与您道谢。”
这话说得很不情愿,可没办法,她曾浅浅惹不起裴家。
不过曾浅浅看着苏绾,心中又多了些怨恨,裴如瑛这般难为她,定是那女子说了些什么,那女子究竟是什么人!
曾浅浅心中暗恨,见苏绾两次,两次都丢了面子,苏绾莫名其妙就成了曾浅浅的眼中钉肉中刺。
裴如瑛还欲说什么,苏绾在一旁拉了拉她的袖子。
“再耽搁下去怕是乐宁会闹出事来。”苏绾小声道,以眼神示意正站在楼梯下方,一脸不耐烦的乐宁。
裴如瑛瞥了一眼,带着几分厌烦开口道:“你将马车还来就行,不必上门道谢。”
曾浅浅听她语气,微微颔首,咽下心中的愤懑,转身去寻乐宁公主。
可还不等她走下楼梯,就见乐宁公主一脸喜色地看向醉仙阁门口,口中叫道:“谢将军!”
苏绾抬眼一看,谢煊正穿着一身常服慢悠悠地进了醉仙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