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越抱着酒坛子磨磨蹭蹭地走到房间门口,一脚已经踏出房门,却收回了脚,又快步走回了何彦祺身边。
何彦祺心中暗喜,面上却装作疑惑的模样,看向去而复返的齐越。
“五成!何大人,五成可行!”齐越一副割肉放血的模样,颤巍巍地说出了这个数。
“五成可不少啊,老齐你当真舍得?”
何彦祺明明已经双眼放光,却还是要装模作样地问上一句,齐越看得直反胃,他强忍着心里的厌恶,装作下定了决心的样子说:“舍得!本就是靠着您才能做起来的生意,自然要多孝敬您!”
“哈哈!那老齐你就快点回去寻个铺子吧,本官过几日便要回扬州了,这事啊,尽早办完。”
得了何彦祺的准话,齐越将酒放下,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回了城南。
“回来了?事情如何了?”苏绾正在后堂拿着本书看,见齐越回来,问了一句。
“办成了,那姓何的真黑啊,要了五成的利润。”齐越一脸不忿,口中骂道。
“五成便五成,本来就是利用他,不放点血怎么行?至于这五成究竟有多少,得看铺子的生意好不好啊,若是生意不好,他还能逼着百姓买盐不成?”
苏绾不甚在意地说,摆了摆手,让齐越莫要在意这些,毕竟他们真正的目的,是铺子背后隐藏的生意。
“后日开张如何?铺子我已经给你选好了,就这间,与成衣铺子就十几步路。”苏绾带着齐越出门,指着旁边的一间铺子说道。
这间铺子原本是做酱菜生意的,但掌柜的跟着儿子去了别地儿,铺子便准备卖掉。
苏绾看了看,里边的装潢倒是可以直接用,不用修改什么,只需要换个匾额就能开业。
齐越也觉得不错,当下便准备起开张的事情,匾额自然是请了何彦祺写的,铺子中的盐也是通过何彦祺的关系快马加鞭从盐场运来的。
很快,所有事情都准备好了。
齐氏盐铺开张的日子,来了许多同行,自然不是来恭贺的,而是打算来闹事的。
他们都已经想好了如何分配郑家留下的市场,却突然不知打哪儿冒出来一个齐氏盐铺,不管是这掌柜的,还是商号,他们谁都没听说过,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几个盐商气势汹汹地上门,还没开口,就听伙计吆喝道:“何大人到!”
何大人?盐运使司?这齐氏莫不是和他有关系,不然他怎么来了!
盐商们互相看了一眼,暂时停下了动作,退回了人群中。
“哈哈,恭贺齐老板开张啊!”何彦祺带着几名官差走来,官差手中还抬着一块盖着红布的匾额。
“何大人来了,快请进,您能赏脸过来,实在是齐某之幸啊!”齐越一副大喜模样,快步迎了上去。
“哎,你这话就有些见外了,瞧瞧,我亲自题的,如何?”
官差伸手将红布扯下,露出写着“齐氏盐铺”四个大字的匾额。
百姓们本来还疑惑这铺子开业为何没有匾额,这下瞬间明白过来,原来是在等何大人过来啊!
大官儿亲自写的,看来这齐老板和这位大人……关系匪浅!
几名盐商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下惊骇,这何大人竟如此给齐氏造势!幸好他们方才没有动手!
几人心中庆幸,端出一副笑脸,纷纷上前恭贺齐越,也想借着机会与何彦祺寒暄几句。
何彦祺才懒得理他们,极为敷衍地应了几句,就带着人走了。
本以为这就够有面子的了,可就在何彦祺走了之后,知府苏家也送了不少贺礼过来,这下齐越这铺子算是彻底将名声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