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清夜怎样了?”苏绾抬眸问道。
陈峰回道:“没什么大碍,就是那晚动手时被郑旻扭伤了手臂,已经上过药了,养些日子就行。”
“那就好,清夜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苏绾笑了一声,感慨道。
失足落水,这理由说出去,百姓只会感叹一句郑旻走路不小心,但其他人的想法可就不一样了。
何彦祺只会以为郑旻是怕他报复,而苏大老爷只会认为此事是何彦祺下的手,谁也不会想到,这件事是苏绾在背后下的手。
“唉……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苏绾叹了口气,若是不杀郑旻,谁知道他会不会狗急跳墙,将所有事情都说出去,找死还要拉个垫背的。
苏绾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那就只能让郑旻永远闭上嘴了。
垂下眉眼,苏绾缓缓开口道:“清夜许久没见清月了吧,明日我带清月过去,让他们俩好好说说话,再给清夜裁几身冬日的衣裳。”
“是。”
夜里,苏绾躺在床上,静静地盯着雕花承尘,脑中想着这段时日发生的事。
从何彦祺第一次搜查铺子,到她猜测告密之人是郑旻,再到做好准备等着何彦祺搜查商船,这一桩桩一件件事,环环相扣,容不得半点马虎。
苏绾这段日子,每日提着精神等何彦祺动作,还要防备郑旻动什么手脚,当时不觉得如何,而如今尘埃落定,疲惫如潮水般上涌,眼皮也逐渐沉重。
朦胧间,苏绾想着下一步就该将齐越扶上去了,至于郑旻,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重活一世,她绝不会再犯这些错误。
她放下所有心思,呼吸变浅,睡了过去。
翌日,苏绾带着清月去了陈宅,看到清夜手上的手臂时,清月心疼得直掉眼泪。
“我没事的,月儿放心吧,哥哥身体好着呢!”清夜安慰道。
清月拉着哥哥的袖子,听着哥哥的声音,也逐渐止住了哭泣。
苏绾带了些裁好的冬衣过来,有普通的衣裳,也有兔毛做成的护膝和围脖。
清夜见到后,有些不知所措,他家未出事前,他都没有用过兔毛的物件,更何况是现在……
他沉吟片刻,将护膝和围脖递到苏绾面前,谦卑道:“小姐,属下用不惯这些,您还是拿回去吧。”
苏绾一看他那不舍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揶揄开口:“怎么,莫不是看不上这兔毛制成的东西?”
清夜涨红了脸,忙解释道:“不是不是,只是属下……没用过这么好的东西,怕糟蹋了。”
苏绾哼笑一声:“你收着便是,什么糟蹋不糟蹋的,这东西不仅你有,绿柳陈叔他们都有,我又不会厚此薄彼,安心收着吧。”
清夜圆圆的眼晴试探地看向陈峰,见陈峰点头,他才咽了咽口水,将护膝围脖收入怀中,对着苏绾郑重行了个礼:“属下多谢小姐。”
“行了,记住我的规矩,日后我再给你东西时,不许推辞。”苏绾佯装严肃,与清夜说道。
“是,属下谨记。”清夜连忙点头,只觉心中滚烫。
“行了,带清月去玩吧。”苏绾发了话,清夜便带着清月去了偏房。
正屋内,苏绾则与陈峰讨论起如何扶持齐越成为盐商的事。
郑家的判决已经下来了,抄家流放,何彦祺亲自带人上门抄的家,从郑家抬出来的箱子就有足足几十口,至于交到国库的东西有多少,苏绾不大清楚,但是何彦祺往苏家送了不少古玩字画,说是给苏绾压惊,给苏云山赔礼。
不过苏云山没收,都送去了何彦祺下榻的驿馆。
郑家一倒,苏州城内的盐商都蠢蠢欲动,想要瓜分那一部分的市场,苏绾若想扶持齐越,便要趁早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