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彦祺闭了闭眼,压抑着怒火道:“搬走!”
苏绾转头吩咐陈峰,让他带着人将货物运走,再将那箱子兔皮装上车。
之后她看着何彦祺,诚恳道:“何大人,虽不知您为何要搜查苏家的铺子和商船,但我按规矩做生意,那些违禁的东西我是半点都不会沾的。”
“只是……”苏绾顿了一下,继续道:“何大人您日理万机,劳心劳力,难免会有些唯利是图的小人在您耳边说些子虚乌有的事,您可千万不能信呐!”
苏绾这话简直说在了何彦祺心坎上,郑旻为了能多从他这拿几张盐引,举报苏家铺子贩卖私盐,可两次搜查未果,是真是假,何彦祺已经明了,偏生自己还一再信他,郑旻当真是罪不可恕!
“苏小姐,本官知晓了。”何彦祺冷着脸,敷衍说道。
话音刚落,他就带着人走了,至于其他的商船,今日之事本就不是冲着他们去的,如今官兵都撤走了,那些伙计们一头雾水地埋怨了几句,便继续搬起货来。
苏绾看着何彦祺疾步远去的背影,眯了眯眼,心道这事可还没完呢……
何彦祺回到驿馆之后,思索了半日,差人给苏云山下了个拜帖。
翌日,何彦祺登门,同苏云山说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苏云山本来还有些奇怪,为何巡查已经结束了何彦祺还不回扬州,又为何他要搜查苏家的铺子和商船,这下便彻底清楚了原因。
“何大人,你这事做得不厚道啊。”苏云山皱着眉,一脸怒意:“你也知道苏某在这位置上坐了这么些年,什么事能做什么不能做,苏某难道不清楚吗?贩卖私盐,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啊!”
“我苏家的绮罗坊开遍晟国,京城中都有好几家铺子,我是活腻了吗,要沾手私盐?”
何彦祺讪笑着,歉意道:“我自然知晓苏兄不会做这些事,只是那盐商郑旻信誓旦旦地同我说,您家中的下人贩卖私盐,我此番也是为了私盐一事巡查江南,这才一时情急,搜查了您家的铺子和商船。”
“胡扯!那郑旻简直是!空口无凭污蔑苏家之人!”苏云山砰砰拍着桌子,怒骂道:“我为官这么多年,难不成连自家下人都管不住吗!他们每日做了什么,我都清清楚楚,什么时候轮到郑旻这厮在背后嚼舌根子了!”
“更何况,他这是什么意思,他究竟是想污蔑苏家的下人还是想污蔑我的女儿!”
苏云山气得不轻,何彦祺大张旗鼓地搜查苏绾的铺子,就算是一场误会,可百姓怎么想?百姓会不会觉得是苏绾犯了什么事才招来了官兵?
这不是影响苏绾的名声吗!
“苏兄消消气,消消气。”何彦祺连忙说道:“此事是我做得不妥,还请苏兄莫要计较。”
苏云山冷哼一声道:“何大人也是为陛下效力,本官自然知晓,不过这郑旻,本官是断断不能放过他的!”
同朝为官,苏云山自然不会与何彦祺翻脸,搜查的事,一句“为陛下效力”便可轻飘飘地揭过去,只是这事总要有个人来承担所有的责任,而空口白牙造谣的郑旻,就成了唯一人选。
“是,是。”何彦祺忙不迭点头,可眼中却有一丝尴尬,虽说郑旻有错,可……他当初也是眼馋苏家的绮罗坊,想着将苏云山送进牢狱,再将绮罗坊占为己有,这才一而再地相信了郑旻的话。
他这点心思绝不能叫苏云山察觉,那就只能让郑旻承担所有了!
何彦祺怒不可遏地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这郑旻先是污蔑苏家,后又妨碍本官公务,断断不能轻饶了他!”
“何大人打算怎么处置他,他可是险些坏了你我二人的关系!还让小女平白无故受了许多委屈!”苏云山冷冷道。
何彦祺一听这话,恨不得将郑旻的脑袋拧下来,他愤愤道:“苏兄,这事我来办,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罢不等苏云山表态,直接告辞,回去谋划怎么收拾郑旻去了。
他想了个将郑旻置于死地的法子,可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听说郑旻在家中失足跌进池塘,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