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报仇吗?”
齐越未说完的话被苏绾冷冽的语气打断,也打乱了他脑中所有的思绪。
他何尝不想报仇!
可他一没权势,二没人手,这仇怎么报!
苏绾,苏绾!她这样问,难不成是能帮他!
杂乱的思绪回笼,压抑的低吼自齐越喉间发出,他双目猩红,死死盯着苏绾:“想,做梦都在想!”
他没有问苏绾为什么知道他的事,苏州知府之女,敢碰私盐生意,又怎会不查清楚他的来历,便放心地与他合作?
齐越现在的模样着实有些可怖,可苏绾的表情并未有什么变化,她继续问道:“那若是让你忍辱负重,在何彦祺面前伏低做小,五年之后再手刃他呢?你可愿意?”
她这是何意!
齐越宛如被一瓢冷水泼在脸上,为什么不能现在下手!为什么一定要等五年!为什么要他在何彦祺面前低头!
他冷冷盯着苏绾,一字一字挤出牙缝道:“苏小姐若是不愿帮我,莫要提此事便是,为何要折辱齐某!”
苏绾面上露出一抹嘲弄:“齐老板,你要知道,若是我不帮你,恐怕你这辈子都无法报仇。”
“更何况,只是忍辱负重五年,怎么就像要了你命一般?我现在倒是有些看不懂了,你究竟是想报仇,还是想要你那毫无用处的面子。”
苏绾冷厉的语气让齐越咽下了要说的话,他有一瞬间的茫然,报仇和面子……
孰轻孰重,他一瞬间就做好了决定,可他还是心有不甘,沾染着怒火的双眼看向苏绾,压抑道:“五年太长了,可否快一些动手?”
苏绾摇摇头:“不行。”
“五年是我能保证的最短期限了,若是你觉得等不了,那我可以告诉你何彦祺如今在哪,你可以自己去杀他,然后……把命交代在那,何彦祺则继续做他权势在握的盐运使司。”
齐越知道苏绾说的是实话,他自己冒然找去,不仅杀不了何彦祺,甚至可能连他的面都见不着,就已经没命了。
齐越闭上眼,他知道苏绾愿意帮他,只是因为她需要私盐生意来赚银子,不过这与他之前预想的结果已经是天差地别了!
不就是……低头五年吗,若是真能将何彦祺千刀万剐,这五年,他忍了!
再睁开眼,齐越已经换了副模样,他冷静地问苏绾:“那我要如何做。”
苏绾很满意齐越的上道,笑了一声开口道:“你先好好养伤,过几日苏府有赏菊宴,男客那边缺个端茶递水的小厮,你到时候去何彦祺面前与他认个错服个软,求他将这事揭过去。”
“好。”齐越答应下来,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五年后,我当真能?”
“能。”
苏绾说得笃定,就像她承诺给方大夫的那样,五年内将雪莲交到他手上,齐越这边,五年后她也会将那把杀何彦祺的刀,亲手递给他。
“对了,何彦祺此番来苏州,是为了巡查私盐,这段日子你们就别去扬州了。”苏绾叮嘱道。
“还有铺子里剩下的货,若是能出手就赶紧出手,若是不能……你应当知道怎么做。”
苏绾意味深长地看向齐越,齐越自然明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等何彦祺走了这生意才能继续做。
之后几日,苏绾帮着苏大夫人准备赏菊宴,齐越则在铺子里养伤,琢磨着自己该如何与何彦祺‘冰释前嫌’。
很快就到了赏菊宴的日子,苏府宾客盈门,不仅有官员,因绮罗坊的关系,还邀请了苏州城内有头有脸的商户,齐越也穿上小厮的衣服去了男客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