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坐下,长舒了一口气,沉声道:“何彦祺下手也太狠了些!”
陈峰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您也知晓,何彦祺与齐越的恩怨,不碰面还好,这一碰面……幸好齐越如今名义上是苏家的人,何彦祺没有下死手。”
“我知晓,只是看他那样,多少有些揪心。”苏绾有些沮丧,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这二人碰面!
所幸,苏家的名头给齐越搏了一丝生机。
二人等了许久,大夫才给齐越治完伤,肋骨断了一根,已经接上了,需要静养一段时日,其余的都是些皮肉伤。
听到人没事,苏绾这才彻底放心,嘱咐伙计好好照顾齐越,便与陈峰一道回了府。
“陈叔,您觉得这事要如何解决?”苏绾今日心情大起大落,如今一时没有头绪,便想问问陈峰的意见。
陈峰思索后,缓缓开口道:“这事的关键,是我们愿不愿意放弃齐越手上的生意,若是愿意放,日后让他在苏家做个掌事便可,若是不放,那就得想办法让何彦祺放过他,不再为难他。”
“那生意自然不能放,可让他与何彦祺言和,谈何容易。”苏绾叹了口气,这二人之间的仇怨可是一条人命,怎会那么轻易就算了。
“何彦祺那边容易,主要是看齐越,愿不愿意忍下这口气了。”陈峰摇头道。
话是这么说,可他也觉得齐越怕是不会愿意。
“罢了,我再想想吧。”苏绾面上带着几分烦闷,幽幽道。
盐场那边的门路是齐越找的,她若还想继续做私盐的生意,齐越就不能出事,可谁也保不准何彦祺会不会找人盯着齐越,若是真的有人盯着他,那这生意就会出问题。
可若是让齐越将生意门路交给别人,先不说他愿不愿意,盐场和郑旻那边,怕是会先出问题,这两边交易时是认人的,一直以来都是齐越出面,若突然换了人,这生意能不能做得下去谁也不知道。
这些问题绕得苏绾有些头痛,还不等她理出个头绪,苏大夫人晚膳时,又将她叫去了文琦院。
文琦院内,苏云山和苏大夫人都坐在圆桌前,等着苏绾过来一同用膳。
“父亲,母亲。”苏绾进屋,瞧见二人都在,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快坐下。”苏大夫人拉着苏绾的手,让她坐下,三人便用起了晚膳。
苏大夫人与她一同用膳倒是常有的事,可苏云山也在场的情况就很少很少了,今日……苏绾心中快速思索,面上不动声色,安静地吃起了东西。
果不其然,用到一半,苏云山开了口。
“绾儿,为父听说你手下有个掌事今日在码头被人打了?”
今日苏云山与洛恒一同接待何彦祺,午膳时,何彦祺不经意提起今日打了个苏家的管事,说是这管事与他有旧怨,让苏云山莫要计较。
苏云山自然不会因为一个管事与他翻脸,只是将这事记在心里,打算回府后好好问问是怎么一回事。
回府后一问,这掌事是苏绾手底下的,这才将苏绾叫来用晚膳。
果然!
苏绾心头一跳,面上带了几分愤怒道:“父亲怎知此事?那打人者究竟是谁,下手也太狠了些,我那管事骨头都被打断了,差点没救回来!”
“你那管事之前可是得罪过什么人?今日动手之人是两淮盐运使司,说与他有旧怨。”
“什么!竟是两淮盐运使司?”苏绾极为惊讶,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之后又微微沉下脸,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
苏云山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苏绾的表情,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便猜测苏绾应当知道这所谓的旧怨,便开口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绾儿可知道缘由?”
苏绾抿抿嘴唇,迟疑道:“若是盐运使司,我大概知晓这仇怨是怎么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