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夫人果然大动肝火,手中拐杖一下下地敲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怒声道:“这个白眼狼,都出了苏州还不消停,非要闹出些事来!”
苏绾连忙安抚道:“祖母莫动气,事情已经解决了,苏彤日后也不会再出现在苏州。”
“唉。”苏老夫人冲着里间的方向看了一眼,无奈叮咛道:“多陪陪你母亲,劝劝她,莫要让她再想着苏彤。”
苏绾应下,苏老夫人又进去看了看还在昏迷中的苏大夫人,确认无事后也放下心来,回了锦绣堂。
直到第二日午后,苏大夫人才悠悠转醒,整个人瞧着甚是憔悴。
她靠在软枕上,苏绾与苏老夫人坐在床边,苏云山和苏二夫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感觉可好些了?要不要再叫方大夫来瞧瞧?”苏老夫人问道。
“不必了母亲,儿媳没什么大碍,让您担忧了。”苏大夫人微微摇头,精神萎靡,声音有气无力。
“在香山寺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让你受了如此大的惊吓?”苏云山出声询问。
昨日苏绾只说是苏彤惹出来的事,可具体的却没有说,众人此时依旧一头雾水。
苏大夫人苦笑一声,本想将事实说出来,可突然想到若是他们问起那二人下落,自己总不能说绾儿已经将人处理了,那样家里人会不会觉得她手段太过狠辣?
她顿了一下,悲凉道:“我与绾儿去了香山寺,苏彤正巧借住在那,她见了我,求着我想回苏家重新做她的大小姐。”
“母亲您也知道我心软,便想将她接回来,可绾儿觉得她别有用心,劝阻了我,我细想之下觉得也是,她之前对苏家可不是这态度,就回绝了她,只打算给她些银子,彻底断了母女情分。”
“可她……可她竟然!”苏大夫人似是说不下去了,掩面痛哭。
安抚了好一会儿,她的情绪才稳定下来,继续说道:“她竟在寺中对我破口大骂,说什么我果真不是将她当亲女儿,还说她变成如今这样都是我们害得,我一气之下与她争吵起来,可她竟诅咒我!诅咒绾儿!”
泪水从苏大夫人眼眶中滑落,她一脸悲凉,眼中全是不可置信:“我本以为她是被人哄骗成如今这般,可她却说自从来了苏家,她表现出来的乖巧懂事,全是装出来的!”
“我竟被她整整骗了七年!”苏大夫人眼中迸发出愤怒,一气之下显些又晕过去。
众人连忙拦住她,不让她再说,又将她扶着躺下,让她好好休息。
苏大夫人躺下后,几人移步去了正厅,听着苏绾将后面的事讲了出来。
“之后,苏彤与母亲争吵得越发激烈,她甚至还想与母亲动手,丫鬟将她拦住,她见自己寡不敌众,便恶狠狠地走了,临走时她瞧着母亲的眼神分外可怖。”
苏绾语气发紧,颤声道:“母亲当时只是极为生气,身体倒是没什么异常,却不想回府时,竟直接晕了过去。”
瞧着苏绾脸上的后怕,众人皆感同身受,若是苏大夫人真在寺中气晕了过去,便是差人去救,这一来一回恐怕也来不及啊!
苏云山气愤至极,爆喝道:“那孽畜呢!可还在寺里?我让人去将她抓回来,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苏绾迟疑地摇了摇头:“这……好似已经离去了,她与母亲争吵之后便不见了人影,听寺里的僧人说,她只是借住几日,至于去了何处,无人知晓。”
苏云山一拳锤在桌上,呼吸沉重,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吩咐管家派人去周边州府,寻找苏彤的下落,若是寻到了便绑回来。
苏绾低眉静穆,脸上神情瞧不出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