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恒大步出了院子,寻了几个家丁将云福葬在了城外的山上。
他不怪云福,杨沁柔这女人手段狠辣,承受不住也是正常的,况且云福说那十万两都是从孙家得来的,并未透露盐引一事。
杨沁柔……洛恒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怨毒。
苏府,苏大夫人这几日愁容满面,郁郁寡欢,昨日她还自己出去了一趟,都没让甄妈妈跟着。
她想去找苏绾说说话,可又想起前几日苏二夫人与她说的,莫要因为别人与自己的女儿离了心,犹豫再三还是打消了念头。
苏大夫人心神不宁,苏绾也都看在眼里,可是,这时候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的,只能叫人做些宁神的汤送过去。
又过了两日,苏大夫人将苏绾叫到跟前,说想去寺里散散心,让苏绾陪她一起。
苏绾略有些疑惑道:“母亲近日是怎么了?我瞧着您好似有心事。”
苏大夫人只微微摇了摇头,有些苦涩地说道:“没什么,去散散心便好,你去收拾收拾,咱们明早过去,在寺里住上两日再回来。”
苏绾也不多言,只是第二日出门时,除了绿柳,还带上了竹儿在身边侍候,平日练武用的那把匕首,她也带在了身上。
陈峰和另一个车夫赶着车,众人向着城外的香山寺行去。
马车内,苏大夫人以手支头,心不在焉地瞧着小窗外边变幻的景色。
苏绾注意到,慢悠悠开口:“母亲怎么突然想去寺庙了?若是想拜佛,咱们家不是也有佛堂吗?何苦跑这么老远。”
苏大夫人叹了口气,有些悲伤地说道:“这两个月发生的事太多了,先是倩姐儿心性大变,后边又是彤姐儿要与苏家断绝关系,我便觉着是不是咱们家这运道出了问题。”
“正巧,这香山寺是苏州附近比较有名的寺庙,香火旺,那住持也是个高人,我便想着来这边拜拜,求个安心。”
她似是心中疲累,说话也显得无精打采。
苏绾微微点了点头,温声开口:“母亲想求个安心女儿理解,可是苏彤已经离开了苏州,去了何处也无人知晓,母亲便莫要再提她了。”
苏彤离开苏州这事,苏家谁也没有告知苏大夫人,按理来说,她听到这个消息应该是震惊的,可此时的她仍旧靠在软枕上,面色也丝毫未变。
“果然,她早就知道苏彤的事了,此番要来这寺庙,应该也是苏彤撺掇的……”苏绾心中暗道,不经意地皱了皱眉。
若说先前只是怀疑,此刻苏绾就已经万分肯定,苏大夫人不仅知道苏彤所做的事,甚至还私下里见过苏彤。
她不知道苏彤将她和苏大夫人叫来这香山寺有何目的,不过肯定不是好事,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苏彤这种输得一败涂地的人。
苏绾掩在袖中的手紧紧握住了匕首,刀鞘的冰冷压下了心中的燥意,她眉间闪过一丝冷冽,撩开绮窗的帘子,看了看跟在马车旁的竹儿,心中越发镇定。
“若是苏彤当真想害我,那这条命怕是不能给她留着了。”苏绾暗道。
“夫人,小姐,咱们到山脚下了。”陈峰停下马车,扬声道。
随行的丫鬟各自将主子扶下来,陈峰将几个包袱提在手上,另一个车夫则驾着马车回了城。
香山寺在半山腰处,马车无法抵达,来这寺庙的所有人,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得从山脚下走着上去,约莫要走半个时辰。
“绾儿,咱们上去吧。”苏大夫人说道。
“好,母亲,我扶着您,您慢些。”苏绾扶着苏大夫人,丫鬟与陈峰跟在她们身后,几人顺着石阶小路,上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