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人心里都知道这背后之人是谁,在苏州城,敢用这些手段对付绮罗坊的也就只有那一家人了。
可惜,人品不行,手底下也没有能人,拿着一块残次品偷来的手艺,做出来的,也只会是残次品。
“不足为惧,对苏家造不成威胁,不过,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机会。”苏绾低垂着眸子笑着说道,宛如狡黠的狐狸,上扬的嘴角隐约透露出几分算计。
回到栖云院,墨云将苏大夫人过来一事告知了苏绾。
“可说了有什么事?”苏绾饮了口茶水,随口问道。
“夫人什么都没说,来了没有见到小姐,便回去了,只是……表情瞧着不算好。”墨云小心答道。
“嗯?”苏绾表情疑惑:“何意?”
“瞧着像是有些难过的样子。”墨云将自己的感觉说出来,她觉着苏大夫人不是很高兴。
“难过?”苏绾稍一思索,便明白了缘由,怕是这几日自己都不在院里,苏大夫人觉得自己在故意躲她,不愿见她吧。
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苏绾带着绿柳和墨云去了一趟文琦院。
苏大夫人本来还在暗自伤神,一瞧见苏绾,整个人都精神了,又是让厨房端些小食来,又是拉着苏绾的手给了她好几样首饰。
瞧着苏大夫人高兴到有些慌乱的样子,苏绾心下无奈,拉着她的手说道:“母亲不必如此,女儿当真没有生您的气,这两日不在院中也是因为铺子上有些事需要我亲自过去瞧瞧。”
苏大夫人愣了一下,而后心里便是欢喜,苏绾这样说,看来真的不是故意躲她。
之后母女二人又说了会儿贴心话,苏大夫人脸上的笑意也踏实了许多,她又留苏绾在文琦院用完了晚膳,才将人放走。
转眼便到了六月末,夏日炎炎,就连风都带上了几分燥热。
苏绾坐在绮罗坊的茶室里,临街一侧的窗半开着,抬眼一瞧便能看见对面的玉秀坊。
苏家的软烟罗早已织好,如今都放在仓库中锁着,还未拿出来售卖的原因,是苏绾劝说了苏二夫人,想趁这个机会永绝后患。
等了几日,玉秀坊都没有动作,可苏绾并不着急,她相信孙老板和苏彤不会放过这等打压绮罗坊的好机会。
果不其然,今日玉秀坊开门后,极为高调地在铺子门口摆出了一匹名为“浮烟锦”的新料子,将布料搭在竹竿上,往来行人皆可上前一瞧。
苏彤站在一旁,扬声招呼着,脸上带着笑,一点也看不出来前几日在街上时的小心翼翼。
“您可要瞧瞧玉秀坊新出的料子,更加柔软,最适合夏日了!”苏彤瞧见一个衣着富贵的妇人,连忙上去招呼。
那妇人看了一眼搭在竹竿上的布料,伸手摸了摸确实很柔软,又见颜色似烟雾般,想着适合做外衫,一问价格要三十两,便有些退却。
可苏彤却说,物以稀为贵,这料子整个晟国只有玉秀坊有,那妇人心道也是,咬咬牙花三十两两银子买了一匹。
有一便有二,这妇人买了之后,一些本还犹豫的富人都纷纷进了店,指名要买浮烟锦。
苏彤心下窃喜,孙家这次为了织造浮烟锦可是掏空了家底,织出了五百匹,只要全部卖掉,不仅能回本,还能赚好多银子!
“呦!这是什么料子?怎么这颜色瞧着倒是像极了咱们绮罗坊的软烟罗呢?”一道清亮的声音从店铺外传来,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苏彤听到这声音,恨得牙痒痒,朝外一看,只见苏绾站在那匹布料前,戏谑的眼神穿过人群看向她,仿佛洞悉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