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席玉无奈道:“还能治吗?”
太医院的太医尝试过用醋水和姜汤替他治疗,但几乎没有什么效果。除此之外,太医还会给宋席玉开一些镇痛的药,否则他早就扛不住了。
崔大夫:“小生可以一试,但无法给陛下保障。”
他很快就为宋席玉制定了一份详细的诊疗计划,经宋席玉检阅后,便可开始执行。
照诊疗计划,先要通过手术清创,随后还要经过一段漫长的康复过程。
手术后,崔大夫每日都会煎好药给宋席玉送来,亲自给宋席玉敷药,便于他了解宋席玉的康复情况。
“陛下,由于您红肿热痛比较明显,所以内服的药我给您开了仙方活命饮,用以清热解毒。外敷的药我给您开了可以促进创口愈合的生肌玉红膏,还有提脓祛腐的九一丹,两者搭配使用。”
“好,就依大夫所言。”
一天,两天,三天…
崔大夫来给宋席玉治病已经十五天了。
他今日见宋席玉康复情况特别好,正为此高兴的时候,临川公主来了。
门口的侍卫见公主看上去精神状态不佳、眉头紧锁,各个都小心又拘谨,生怕惹公主不高兴。
宋舒屿揉了一下眼睛,眸中蓄着的泪水顷刻溢出,两行清泪滑过:“父王,他们都说你病得很严重,我好担心你……”
这半个月的时间,她都因为宋席玉的病而吃不好,睡不香,不管做什么都会想着这件事。
而宋席玉直到今天才同样她来看他。
一向高傲的公主,此刻哭得真叫个梨花带雨、惹人垂怜。
宋席玉见宋舒屿担心成这样,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严重的错误,自他生病以来,还没顾得上派人将自己的病情告诉女儿。
“是父王的错,让你担心了。别哭了,父王这不是快好了吗?多亏这位崔大夫的医术高明。他说希望我们更多关注他的医术,所以习惯戴着面具。”,宋席玉随后又给崔大夫介绍:“她是朕的女儿,临川公主。”
宋舒屿看向父王口中的“崔大夫”,这个崔大夫身材和她差不多高,虽然看不见脸,但看仪态应该是个蛮斯文的人。
隔着面具,她似乎感觉到崔大夫也在看她。
崔大夫感到自己的心砰砰砰跳得很快。
这十五天里宋舒屿都没有来过,今天突然出现,是崔大夫没想到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口的:“小生见过公主殿下。”
只有读书人才会自称小生,看来这个大夫除了会医术,同时还是个好读书之人,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替父王治好病。
宋舒屿听过崔大夫的声音,浅笑一下:“谢谢崔大夫为我父王治病,我想请崔大夫一会到长信宫后花园来,我要向崔大夫了解我父王的病情。”
崔大夫背后直冒冷汗,想拒绝但是不敢拒绝:“是,公主。”
宋席玉听说公主要单独向崔大夫询问病情,嘱咐道:“临川,一会儿记得对人家客气些,他可是父王的恩人。”
宋舒屿:“知道了,父王。”
崔大夫提出一会儿自行前往长信宫,但宋舒屿才不会给他任何准备或者逃走的机会,直接吩咐自己的车架将他接到了长信宫。
长信宫后花园。
后花园的景色雅致,绿树成荫,鸟语花香,但崔大夫却觉得如坐针毡。
宋舒屿命人端来了一桌子的佳肴和一些精致的点心,让崔大夫随意吃。
崔大夫不知她是何用意,哪里敢吃:“公主,您特意为小生准备这么多,小生承受不起啊。”
这些菜肴放在宫里,也算得上珍馐美宴,其中任何一盘菜都要他好几个月的诊费。
宋舒屿笑道:“其实是我给父王准备的,已经命人给他送去了,他现在病刚有好转,也吃不了多少,这些都是给他送完后剩下的,没事的,你吃吧。这段时间,你为了给我父王治病,肯定都没吃好,也没休息好。”
崔大夫勉强尝了几个菜,但都觉得味同嚼蜡。
见崔大夫即使在吃东西时也是把面具掀开一点点,再小心翼翼用筷子把食物送进口中,也没摘面具,宋舒屿有意逗她:“你生得这么漂亮,为什么总喜欢戴着面具呢?”
崔大夫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赶忙放下筷子,跪在宋舒屿面前:“公主…”
宋舒屿用手势示意他起来:“摘了吧,我早就认出你了。”
“崔大夫”缓缓起身,摘掉面具,露出娇美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