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先回去吧。”
“行。”他应声完,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指了指身上的大红衣裳,“知道你们要回来,特意去如意居做的,怎么样,好看吧?”
“嗯,好看,特别适合你。”周筠笑着敷衍道。
陆时化一脸得意。
柳慈闻言,看了陆时化身上的衣裳一眼。
盛京城繁华依旧,只不过许久未见,有些陌生了。
到太师府,月容已经在门前候了许久了。周筠下马车,月容便先一步上前。
“公子,您可算回来了。”月容眼睛红红地上前。
周筠安抚地拍了拍月容的手:“哭什么,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你不知道,我在盛京听闻柳慈公子伤了有多急,幸好你们都平安回来了。”
“不说这些了,公子想吃什么,奴婢这就吩咐小厨房去做。”月容欣喜地开口。
“就照着平时里做好了。”
“水早就备好了,公子先沐浴吧。”月容知道,周筠外出,最麻烦的应当是沐浴。如今天热,沐浴又是要紧的。
“好。”周筠应声往里走。
兰生跟在周筠的身后,一直到雾凇苑。
周筠见兰生还跟着,停步回身看向他:“你一路上也辛苦了,回去洗了好好睡一觉吧。”
“嗯。”兰生点点头,迟疑地开口,“公子的伤,不如属下先去同青峰大人说一声,太医院定有上好的药。”
周筠其实并未注意到兰生的措辞,他说的,是药,并非是请太医。
“不急,我明日也是要进宫的。”
“那属下便先告退了。”兰生闻言,应声道。
周筠看着兰生离开,这才转身进浴房。身上的伤浸到水中,传来阵阵刺痛。周筠闭目,妫州一事,只是开始,周潇既已让她介入到这件事中,就是表明了他的态度。
“盛京城,就如同深不可测的潭水一般,只有跳进去了,才会知道到底有多深。”
柳慈的话在耳边响起,周筠猛地一口气慢慢地往下沉,温热的水将她整个人包裹住,耳边只剩下水声。
一直到呼吸不过来,她才破水而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公子。”青峰来的时候,周筠刚起正用晚膳,没想到躺下再醒的时候,已经将入夜了。
周筠抬眼看向青峰。
“太师请您过去用晚膳。”
周筠起身,将手上的筷子放下,同月容和兰生道:“既然做了,你们吃吧。”
“属下还是跟着公子吧。”兰生有些紧张地开口。
“不必,都在府中,无妨的。”
周筠觉得兰生有些变了,但她只当是在妫州时两个人也算是过命的交情并未深思。
见周筠坚持,兰生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上次去周潇那儿,还下着雪,现如今,已然入夏了。入夜倒也不热,院子里草木郁郁葱葱的,廊下灯笼晃动,看着难得平静。
推门进去,一桌的饭菜,周潇还穿着官服,显然才从宫中出来。
“父亲。”
“坐吧。”周潇开口。
周筠进去,青峰就将门带上了,这个屋里,就只剩下周筠同周潇两个人。
周筠才坐下,周潇就递给了周筠一杯酒。
“伤处可还好?”
“嗯,多谢父亲关怀。”周筠应声,接过酒盏。
“账本……”周潇接着开口。
周筠听见账本二字,有些紧张地捏了捏酒盏。
“确实都处理干净了吧。”
“是。”周筠应声,低眉将手上的酒送入喉。
“今日陛下提及妫州之事,想给你个官职,我觉得有些操之过急了,便同陛下说,让你在国子监多学两年。”
“父亲思虑周全,儿子确实还得多学。”周筠顺从道。
周潇见周筠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