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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给皇帝找替身的安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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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入宫第一个月,原本炙手可热的菀常在因着养病,声势变弱,从热灶变成了冷灶。

菊清家里人本来送了管事的人二十两银子,才将女儿送到新人中最有可能得宠的三人之一宫室里服侍,结果进去没几日,菊清就被菀常在做人情,送去位分最低、家世最差的安答应身边了。

菊清家里人差点吐血,安陵容身边根本就没几个人愿意去,菀常在要做人情,不拿自己的陪嫁做,偏拿他们的女儿做,二十两啊!打水漂了。

不过安陵容好歹也是成功过了殿选的人,容貌清秀,旁人不是很看好她,却也不会在皇帝表态前放弃她。

菊清便老老实实地跟在安陵容身边干活,皇帝虽一直没有想起安陵容,但安陵容自己倒很积极地到处钻营。

最常去的就是自己的主位富察贵人和因着菀常在而交好的沈贵人处,然后便总做了香囊手帕送给皇后、华妃、齐妃、丽嫔、敬嫔这几位高位娘娘,其次便是有女儿的曹贵人和欣常在。

如今的安陵容是不可能再贴补家里了,别的小主娘娘每每得了安陵容的孝敬,也要回送些布料茶叶首饰什么的,都不是很值钱,但也够足够安陵容花用了。

反正安陵容位份低,送上去的孝敬都是普通料子,只胜在一手出众的绣活和巧思。

至于碎玉轩那边,安陵容也没忘了去,每次去都带着菊清,以表自己对菀姐姐送的宫女的看重。

每每去了,都要感叹一番菀姐姐这里不如刚入宫时那般热闹、富贵了,然后又一脸赧然的样子,羞道:“陵容位份低微,姐姐便是受了内务府冷待,吃穿用度也远胜陵容,伺候的宫人也比陵容要多,陵容竟还妄言心疼姐姐,真是该打。”

甄嬛能怎样,只能笑着说安陵容想多了。安陵容精力有限,没空给甄嬛绣这绣那,每次来都让人顺路从花园里摘些鲜花,给甄嬛装点屋子添添生气。

如今浣碧对着安陵容还客客气气,每每都泡了上好的花茶给她,这还是甄嬛刚入宫时,内务府为了烧她这口热灶,特地送来的。

安陵容只坐了一会儿,便说不敢打搅甄嬛养病,又担心主位富察贵人有事寻自己,起身告辞了。

甄嬛是知道安陵容常去正殿陪富察贵人说话的,安陵容说这是宫里的规矩,也就是沈姐姐得皇上偏爱,菀姐姐宫里没有主位,才不用像她这般立规矩。

安陵容回了延禧宫,将回程路上摘的花给富察贵人瞧了,一部分给她插屏,一部分准备晒干了做成香包送给富察贵人。

富察贵人问:“菀常在病情如何了?”

安陵容面带愁容:“还是老样子,日日喝着药,只说困顿乏力,脸色有些蜡黄。”

富察贵人略放了心,只盼着甄嬛一病不起,千万别好。

安陵容陪着富察贵人用过晚膳,吃得心满意足了才回屋。

不几日,宫里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皇帝封了一个宫女做贵人,赐封号婉。

婉贵人第一次来请安时,后宫众人看着她的脸,都大吃一惊,长得和养病的菀常在有五六分像。再一琢磨她的封号,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沈眉庄和安陵容齐齐去了碎玉轩给甄嬛通报这个消息,流朱听了大惊:“她一个宫女,初封就是贵人,比我们小主还高了一头!”

安陵容皱眉道:“宫女和宫女是不一样的,婉贵人的父亲是正一品大学士,便是出身包衣,进宫也是做主子身边的女官,就像当初的太后娘娘一般。”

甄嬛等人都咋舌,万没想到一个宫女的家世能这么好,安陵容又提了太后,便是冲动如流朱都不敢再对婉贵人的出身说什么。

沈眉庄奇道:“只是那婉贵人和你实在太相似了,你和她家里,不会有什么亲戚关系吧?”

甄嬛道:“我不曾听爹娘提起过和喜塔腊家有什么关系,我们家是汉军旗,和自家旗下包衣都不熟悉,更不要说满军旗的包衣了。”

沈眉庄有些忧心:“嬛儿,皇上那么宠爱她,我倒希望是因为你,但皇上只在殿选时见过你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至于爱屋及乌到这种地步。更何况她的位份比你还高呢。”

甄嬛心里有些酸涩:“皇上很宠爱她吗?”

沈眉庄苦笑:“直接赐了永寿宫的主殿给她住呢,还将御前的芳若姑姑派去服侍她。”

“华妃娘娘,怕是恼极了吧。”甄嬛轻声道,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安陵容瞥了眼流朱,对甄嬛道:“菀姐姐,你身边这几个陪嫁,该好好教教规矩了。之前你生病,宫里没什么人关注碎玉轩,如今因着你和婉贵人模样相似,怕有些人要看过来了。到时候让他们听见你的陪嫁这样对婉贵人的出身说嘴,怕要借你生事。”

甄嬛万没想到有一日自己能被出身卑微的安陵容教育该如何管教下人,安陵容身边这个菊清都还是她可怜安陵容身边没几个可用的人,开恩打发过去伺候的呢。

甄嬛便道:“陵容真是和之前不一样了,对宫里的规矩学得这般好了。”

安陵容便轻轻握住菊清的手,对甄嬛笑道:“还是多亏了菀姐姐送来的宫女,她家里世代在宫里服侍,常跟我说宫里的规矩和忌讳。姐姐宫里的槿汐姑姑也是经年的老人了,之前还在太妃跟前服侍过,懂的肯定比菊清多,只是不好越过姐姐,直接管教你的两个陪嫁。”

甄嬛便心安理得的开始怪罪起了槿汐,她们三人初入宫,不懂规矩不是很正常吗,但槿汐难道也不懂吗,为何就眼睁睁看着她们犯错呢?

因为槿汐只会狐假虎威,配合甄嬛说人彘的故事吓唬人,或者去勾搭御前的苏培盛给甄嬛铺路,给甄嬛当嘴替,对有孕的嫔妃冷嘲热讽。

最该槿汐出场的纯元故衣局,哪怕槿汐没认出那件衣服,也该力劝甄嬛不可以穿皇后的衣裳。甄嬛禁足碎玉轩时,槿汐有苏培盛这个人脉不利用,非要流朱去撞刀,用命换来甄嬛的燕窝和虾仁粥。

至于小说里的滴血验亲局,更是浣碧力挽狂澜,在几乎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带着其他嫔妃生的皇子去众人跟前偷梁换柱。

槿汐除了跟甄嬛打配合恐吓威逼、勾搭苏培盛外,几乎就没干过什么有用的事。

沈、安一走,甄嬛就把槿汐喊过来,敲打一番,仔仔细细问了一番宫里的旧事和规矩,她不能被安陵容比下去。

之后的时间就是婉贵人盛宠,皇帝舍不得抬她去和华妃对抗,又舍不得不去见婉贵人。有婉贵人在,华妃眼睛只会盯着她看,根本没空去对付宠爱几乎断绝的沈贵人和富察贵人。

皇帝不得不继续盛宠华妃,给她权力给她赏赐,让她不要去针对新宠婉贵人。

婉贵人和纯元像了个九成,只是性子不像。婉贵人文静到有些木讷,对皇帝的盛宠诚惶诚恐,对皇帝指定的妆容和服侍风格,只觉得茫然无措。

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面对皇帝把自己当成替身的情况。她该表示的知情,还是不知情呢?

明明知道却假装不知道,这不是欺君吗?皇上难道看不出来吗?

自己是该顺着皇帝的心意的,可皇帝的心意多变,若哪日他不愿演戏了,自己之前的顺应就是欺君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和先皇后长得那般像,安陵容重金兑换的整容丹有着影响旁人思维的功效,让大家察觉不到她面容的改变,不然喜塔腊家早就把女儿运作到见不到皇帝的地方了。

谁知道是福是祸。

华妃对着皇帝真正盛宠的嫔妃是不敢下死手的,婉贵人身边有个芳若,她只能在宫里摔打东西出气。

等到婉贵人诊出身孕,封了婉嫔,华妃被安陵容贴了暴怒符,直冲到延庆殿,把端妃削成了人彘。

朝野哗然,年家为了保住年世兰,便将当初端妃那碗安胎药翻了出来,把端妃塑造成谋害皇嗣、罪大恶极之人,那年世兰便是为皇嗣报仇,算不上大错。

皇帝气坏了,事情闹大,他必须给众人一个说法,但端妃不能是凶手,不然封她为妃的皇帝又算什么呢?

在太后的帮助下,皇帝推了死了的甘侧福晋出来顶锅,正好甘家如今也没什么人了。

逻辑链做的很完善,甘氏有孕,被纯元皇后罚跪,当时齐月宾在一旁并没有规劝。甘氏小产后,就怨恨上了纯元皇后和齐月宾,她的家人仆人耳濡目染,对这两人也深恶痛绝。

纯元死后,甘家为了算计齐月宾,在她给年世兰送的安胎药里放了堕胎的药材,借年世兰的手,废了齐月宾的身子。

皇帝因为怜惜甘氏也曾为自己怀过一个孩子,为了保她的颜面,当时只是悄悄处置了甘家一党,并没有大肆宣扬,就是对着年世兰都没有细说。

大臣听了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年世兰被罚闭门思过,齐月宾以妃位下葬,葬礼凄凄惨惨戚戚。

婉嫔吓得做了好几日噩梦,就是沈眉庄都不敢在背后蛐蛐华妃了,华妃连同为妃位资历深厚的端妃都敢削成人彘,自己和富察贵人捆起来都不够华妃塞牙缝的。

沈眉庄一时想到被打残至死的夏冬春,一时想起延庆殿里最初还活着、被皇帝关怀过才死的端妃,和婉嫔一样,噩梦连连,主动撤了绿头牌养病,连协理六宫之权都推了。

皇帝对如此残暴的华妃轻拿轻放,华妃嚣张至此,不仅是因为年羹尧,更是皇帝纵容的结果。

安陵容给沈眉庄洗脑成功,看着甄嬛有意趁着华妃思过、婉嫔养胎的空挡华丽出场,便又送了喜塔腊家一份大礼。

婉嫔的父亲送上了牛痘方子,皇帝找人实验过后,喜出望外,加封喜塔腊大人为太子太保,将他一家抬入镶黄旗,又晋了婉嫔位婉妃。

皇后连阻止的话都没机会说出口,这是关联前朝的政事,皇帝根本就没和她商量,直接下的旨。

沈眉庄和安陵容又去碎玉轩给甄嬛添堵了,两边差距越来越大,被槿汐一通加急培训后,甄嬛的两个嘴替也不敢拿婉妃宫女出身蛐蛐了。

安陵容一脸真诚的羡慕:“婉妃真是命好。”

甄嬛忍不住道:“倚仗家世得宠,又是一个华妃。”

安陵容更正道:“婉妃最早得宠是因为她长得像先皇后,能封高位才是因为家世。”

其他人齐齐一惊,安陵容讶然道:“姐姐不知?槿汐没告诉你?奇怪了,都是宫里的老人了,菊清的姨娘在绣房都知道此事,槿汐伺候过主子,消息还没绣房的人灵通吗?”

槿汐今日照旧不在跟前伺候,甄嬛如今不信任她,轻易不让她近身。

沈眉庄道:“我宫里的奴才怎么没跟我说过?敬嫔娘娘也没提过啊!”

安陵容笑道:“想来是因为两位姐姐带着陪嫁入宫,平日里多倚重她们,又重规矩,不许奴才们嘴碎,所以才一直不知道吧。我就不同了,身边伺候的都是宫人,我平日就爱寻人说话,又没什么宠爱,对着她们也严厉不起来,她们跟我没大没小惯了,自然是什么都敢说。”

话毕,又似想起了什么,看了甄嬛好几眼,却没开口。甄嬛强笑道:“陵容怎么突然吞吞吐吐起来了?刚才不还有什么说什么吗?”

安陵容从善如流,道:“姐姐的母亲是命妇,这些年应当参加过不少宫宴吧?难道,她没见过纯元皇后吗?甄夫人和姐姐容貌相似,和纯元皇后想来也是相似的,就算她本人没见过,难道没有其他见过纯元皇后又与甄夫人交好的命妇告诉她吗?”

甄嬛听了心里更乱了,她不比沈眉庄,大部分时间长在山东,甄家常年生活在京城,说完全不知道纯元皇后的长相,是说不过去的。

甄嬛想起纯元皇后复原的惊鸿舞,家里是请过教席,特地教了她好几年的。

爹娘当时,到底在想什么呢?

甄嬛登时没了华丽出场、惊艳众人的心思,写信回家去询问双亲了。

便是知道了甄远道的打算又能怎样,浣碧都被甄嬛带入宫了,甄嬛对于男人一向是宽容的,仿佛是何绵绵强迫了甄远道,仿佛是浣碧非要进甄家为奴为婢。

江采萍没了一条命又怎样,果郡王可是被皇帝猜忌了啊!

宫宴上,果郡王酒醉去醒酒,不知怎的误入了敬嫔更衣的偏殿,两边正吵着,丽嫔从一旁经过,立刻喊了起来。

果郡王便被贬为贝勒,回府思过了。敬嫔也养病不出,皇帝没有给她明面上的惩罚,毕竟她是无辜的,但日后也就只能这么悄无声息的活着,祈祷着皇帝不要再想起自己了。

唉,本来是想算计果郡王,谁知道下手太重,伤了敬嫔,我就是故意的,敬嫔想怪就怪吧。安陵容幸灾乐祸想着。只是果郡王和敬嫔被皇帝责罚,虽然无辜,可丽嫔只是看热闹而已,也一同被皇帝撤了绿头牌,更是无辜呀!

沈眉庄去安慰了几次敬嫔,见敬嫔神色枯槁,显然已经是在熬日子了,心里也有些凄凄。

碎玉轩里甄嬛是真的病了一场,沈眉庄如今无力恐吓内务府,甄嬛实打实吃了一段时间的苦,直到安陵容巴巴地送了新得的锦缎来。

这锦缎安陵容总共才得了两匹,一匹做了新衣服正穿在身上,另一匹就拿来送给甄嬛。

甄嬛这几个月就没做过新衣服,原本预备着惊艳出场的衣服是春装,入夏了再穿就不合适了。若再不得宠,皇帝就要启程去圆明园了,到时候又要苦捱几个月才能等到皇帝回来。

沈眉庄那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打岔,一直没想起给甄嬛送新料子过来,甄嬛如今库房里放的还是当初皇后、华妃赏赐给新人的呢。

浣碧陪着甄嬛哭过几场,见安陵容一脸高兴,心中不快,道:“安小主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了?看来皇上翻您的牌子了,这锦缎,是皇上赏的吧?”

安陵容神色就有些落寞:“浣碧就别打趣我了,皇上,唉,这段时间就只去婉妃宫里,就是沈姐姐都见不到他呢。”

甄嬛便又被刺了一下,安陵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婉妃是如何的得宠,皇帝赏了她多么华丽的衣裳和首饰,给甄嬛添够了堵,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甄嬛又不像她一样敏感多思,听再多皇帝宠爱别人的话,也不会往心里去的吧,如今还没爱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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