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凝放软声音道：“我真的感觉到你的心意了，宝宝。其实你没有必要，在现在担心，唔……”

齐莫俯在他肩膀上，深嗅着秦凝的气息，用行动再次打断了他。

秦凝紧绷着身体，感觉到齐莫的唇挪到他颈间，吻了一吻。

“怎么忽然又想到哄我了？”齐莫的声音不冷不热，“终于感觉到自己也乐意了，还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齐莫往下抚摸着秦凝的腰腹，秦凝本能地压制着自己的感受，想了想又尽力放松开来。

他听见齐莫发出一声“嗯？”，又转而碰了碰他的手，像在询问又或者确认。

秦凝什么话也没说，但可能齐莫已经意识到秦凝暂时没再拒绝他了，搂着他的动作变得温柔了一些。

秦凝安分地在齐莫怀里待了一会儿，等到觉得对方满足些了，才又说了话。

“我……”秦凝轻轻地说，这样的语调可能还算合适，至少齐莫听了没用语言或者更激烈的行动直接搅乱他，

“我应该对你更坦诚一点的，不该一开始说些似是而非的话糊弄你，而不把真正的担心说出来……”

齐莫有些不悦地说：“其实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得不好在哪里。”

他搂着秦凝亲了亲秦凝的耳尖，才又说，“我明明和你说了希望你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担，还为了哄我开心骗我，说什么事情都没问题。”

秦凝没有说话，又听齐莫连着问道：“所以你那个避难所真的就这样就做好了？你不是要求高吗、要再等一等吗？

“我觉得你就只是为了自以为的能让我高兴来哄我、骗我。你这个骗子，这个混蛋……”

齐莫按紧他，深深地朝秦凝肩上吐了一口气。秦凝哼了声，微偏过头去，又想看齐莫的表情。

但别说他现在这样做不到，就算看到了，秦凝也不那么相信自己能认清齐莫的想法了。

“好吧。那你想做什么？”秦凝询问齐莫，“你觉得你很厉害了，不那么需要我帮忙，也许还能帮上我。那你要做什么？”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像在兴师问罪。待这些都说出口后，秦凝才迟迟地意识到。

或许是因为他被迫在配合着齐莫的思路、被迫让齐莫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又或者，秦凝想，他还是在指望着齐莫为他做些什么，以至于假装疏忽一样地放纵自己说这种话？

齐莫又能为他做些什么呢？秦凝坚持到今天，可不是为了让自己的安排出现一个非要别人来补充不可的疏漏的。

但这个人确实也是他上一个计划里必不可少的部分，这是无可改变的事实。

哪怕那个计划已经被他废止了，而齐莫非要说秦凝没真的打算过实施那个计划也一样……

齐莫抱着秦凝说：“至少先和我商讨看看，我的能力有没有方法可以用来稳定你的避难所。

“你不是说它是为了替代需要我的那个方案而做出来的吗？那它或许也存在着需要我的共性……”

“‘共性’？”秦凝忍不住打断道，“你让我找需要你的共性？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已经告诉你过不需要你了，我就是为了不需要你参与才做的这些事。”

他快速地说：“我就只需要你安安分分地保护好自己，不冒险，不惹麻烦，最好什么也不用做，乖乖陪在我身边等我把全部事办完。

“然后你就顺利地回你的世界去，读你的书，做份A国大城市的工作……一类的事。去做你那些根本不需要我、永远也用不到我的事，然后让我成为你的负累，又或者什么碍在你心头的东西。

“而我现在做的、我能做的这些事，最好永远都没有你亲手参与，尤其是最关键的这部分。

“你离这些风险越远越好，你难道不知道这里面的道理吗？”

秦凝无法忍耐地控诉道：“明明已经知道你有一种牵扯在里面丧命的可能了，你还非要主动往我跟前凑，要我带你参与进这事里来，要我再次利用你。

“你甚至可以作出一副仿佛我不把你扯进来就是辜负了你的样子，凭什么？

“我……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我不要杀你是为什么？你难道想要我这一切的努力都泡汤吗？”

秦凝语气颤抖，恨不得把自己心里的感受全部吐出来：“求你了，就当你施舍我。求你永远也不要动手掺和进这件事。

“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他们有多少人知道有这么个危机，又有几个人管？这里面多你一个又能怎么样呢？

“齐莫，你这个蠢货……你竟然还可以指责我骗你，说我是自以为地为你好……那我又该为你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