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凝托着脑袋望着对方笑，但齐莫一眼也没往这边看，只顾着紧盯桌上的那点书卷，好像要把它盯穿了。

“两人看了会儿比试，又在街上转了转。

“其他擂台上也都正在比武，其中几人武艺平平，打扮得却很有特点，不时还向台下人招招手，使几个花招。

“街边有不少摊贩正在兜售小吃与各类杂七杂八的物事，两人买了点好看的小物件送给了对方。

“擂台上的第一场比武大多已经结束了，又陆续有人上台比起第二场。现在还要做什么？”

齐莫突然说了话：“不掷骰线索就很少。”

秦凝点点头。

齐莫又道：“又或者只是写的方向不对。”

秦凝再次点点头。

齐莫忽然哼了一声，说：“你怎么突然安静了？算了。”

他再次把笔拿起来时，秦凝说了：“我正忙着看你呢。”

话出口后，齐莫的动作顿了顿，又继续拔开笔盖往纸上写行动：“寻找值得注意的人”。

书卷要求扔一个无属性的骰子，齐莫掷出了“10”，又是一个大成功！

已经有三个大成功了，也不知道之后会不会又扔出大失败呢……秦凝暗道。

书卷上出现了对应的结果：“也许是因为今天只是盛会第一天，又或者大人物们对这个盛会没什么兴趣，齐莫没在附近看到什么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

“这时，齐莫忽然留意到街边一个卖小吃的摊贩，那人正在因食物味道不够好而向一个找茬的顾客连连道歉。

“齐莫仔细观察，发现他的动作习惯有些笨拙，并不像是个常出摊的摊贩……

“不仅如此，询问身边的秦凝后，齐莫得知那摊贩的袖子上似乎沾了药渍。

“决定怎么做？”

在场没有能镇住场子的武林前辈，有也未必愿意出手管这件没影的事。

如果由他们自己来管的话，恐怕又要看掷骰结果如何。要是失败的话，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

假设这个副本能让齐莫亲身下场参与的话，多半一下子就能捉住对方了吧……秦凝漫不经心地想。

齐莫沉思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在考虑对策，还是又在想别的什么。

而后他说：“至少先把这人的脸记住了。但假设这个副本里有易容术……”

秦凝建议道：“或者再去向他买点吃的，带去给秋泯阁看看吧。”

齐莫愣了下，才说：“但如果真是这个人的话，他未必愿意再浪费一次毒药在同样的人身上。

“又或者请其他人帮忙去买？我这样试试看？”

“我来吧。”秦凝说，然后见到齐莫点头同意了。

他提笔写下“和齐莫去到比试擂台下观战，随后花钱请一个外围观众帮忙从那个可疑摊贩处买三份小吃带过来（分为定金和尾款，尾款多于定金）”。

秦凝写完之后，书卷要求他扔个社交属性的骰子，并提示结果将会额外加二。

他拿了骰子，余光瞥见齐莫面色有些古怪地看着他。

“你以前在副本里吃过很多表达导致的亏吗？”齐莫问道。

秦凝摇摇头，他只是有备无患，同时扔出了骰子。

“5”，本来应该算失败，但减一又加二后刚刚好变成了6，擦线过关。

秦凝原来还想着是否需要再扔一次骰子，又担心会不会因为各种因素影响没法再重复一次行动，现在看倒是不需要了。

书卷显示了新文字：“秦凝成功请一位陌生人帮他们带回了像是观看比试时要享用的三份小吃。对方回来后没有多说什么，收下钱就继续观战了。

“要怎么处理这些小吃呢？”

秦凝望了望齐莫，看对方点了下头，就顺手写了“将它们小心收好，拿出一份由齐莫保存，同时用手帕从小吃里挑出一点样本裹好保存”。

书卷没有要求他再掷骰子，只是提示说做完这些后，第三轮比试也差不多都结束了。

在他写字的时候，齐莫越靠越近，最后搭着他的椅背盯着书卷上新出现的字看。

之后齐莫道：“我大概知道当初自己是怎么被你骗得死心塌地的了。一开始我都不敢相信你要杀我。”

嗯，那所以齐莫到底是怎么猜到的呢？

目前秦凝尚且不好提出这个疑问，他柔和了语气说：“人和人打交道与过副本是完全不一样的事。”

齐莫轻笑了声：“也对，现在和你谈着恋爱，你就每天都要惹我生气。不过我觉得这大概本来也在你可接受的预期里吧。”

他说这话的语气不好说是好是坏，话音落下后，齐莫便不再谈这个事了，从秦凝椅子上撤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