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少夫人，我们只是平民百姓，你还想对她做什么？”

“你说是谁，想要对谁做什么？”听到这话，夏青脸上刚刚还在的那一点温度瞬间就消散。“婉儿，去请那边的夏指挥来。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敢拿着刀进千千集，还恶人先告状，说是我要对他做什么。”

“你……”大婶刚想说话，但是她刚想说，就被身后的几个妇人抓住。

“这位夫人，我们过去并未见过。也不知道你们究竟从哪里来，但是现在你们却要来说我对不认识的孩子下毒。现在还要来耽误我的生意。莫不是某些人专门指使你们来找我麻烦的。”

“段家少夫人。”领头的那位夫人听到此话之后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性。“我们是东街的商贩，我们东街的孩子昨天一道来你这里吃了你的面人，但从昨天晚上开始，大部分就有了中毒吉迹象。”

这话说得蹊跷。

东街。

夏青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些妇人都来自东街。桑果坊在西街，东街的商户原本和茶馆关系不错，茶馆那边又和她有点过节，所以她很少来往。

她说她是东街卖肉的，家里有个儿子。哭着的则是东街卖水果的，也有个儿子。两个小男孩同年，平时喜欢和东街的孩子们一块儿玩。

千千集的场地距离东街更近，而且平日里剪纸王都会这个时候在东街摆摊，今年没见到人。东街的孩子们打听来说是在千千集上，这里本来就离东街更近。来的时候路上瞅见一些孩子手上拿着面人，正好赶上桑果坊送面人，这就找了几个孩子一起来领。

事儿就出在晚上，这几个孩子吃完了面人之后回去就开始肚子胀痛，并且严重的伴有高烧不退的现象。几家大人寻大夫来，都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那天几个孩子一起吃的只有你家的面人，若不是你在面人里动了手脚这怎么可能。”

“桑果坊的这面人又不是只给你东街孩子。”旁边立刻有人反驳，“为什么就你东街有问题，西街就没问题？其他的孩子吃了也没问题？果真是是来找茬的？”

“找茬？”声音很大的女人一转身就瞪了过去，“我犯得着来这里找一位官家夫人的茬？”

这一说法得到了周围看客的认可。

并且已经有小声的话开始窸窸窣窣地开始讨论起夏青当时秘方失窃的时候，就是从东街开始流传的。很明显就有人替她这莫须有的罪名找好了动机。

不为什么，因为人总是会觉得这样的故事更离奇一点。

“这都不信是吧。”那大婶闻言哼了一声，“街坊邻居们自己看看。”

而后人群中又出现了一个男人，他的手上真抱了个孩子。那孩子神色虚弱，但看起来还有点精神。

“现在知道了吧。”大婶的声音更大了，“还是这一个勉强能起来的。别的更是已经卧床不起，大夫说还没几日可以活了。”

“哎呀，真看起来脸色很差。不会真的是桑果坊的面有毒吧。”

“不会吧，我昨天才买了好多呢。”

夏青打量着那小孩的神色，那孩子怯生生的。

她蹲下身，“你昨天来我这里买面人了吗。”

“嗯。”孩子低低地应了一声。

“吃了之后肚子疼？”

“嗯。”

夏青点点头，她伸出手去。却被那大婶拦住。

“少夫人，你想做什么？”

夏青却扫过她的手，把手轻轻地放在了那孩子的额头上。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是她确实能感觉到热度。

这孩子依旧在发烧。

“铃兰，去请大夫。”

“少夫人，无须你去请，我们这已经把大夫请来了。”大婶却道，他指着那个抱孩子的男人，“现在京城最好的大夫都已经在你面前了。”

“你是大夫？”夏青打量眼前的人，确实穿着大夫常见的衣着。而此时他神色淡漠，抱着孩子。对上夏青的目光却也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夏青的神色变冷。

“京城最好的大夫就是这样对待你的病人的？”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的病人现在状态很不好，你却把他拉到了这里来。”

“少夫人，我诊断的结果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我让婶子们带上我，只是为了让他带我到底给他们吃了什么可以对症下药而已。”

大夫的声音淡淡的。

“况且，现在就只有这一个孩子能下床了。其他的孩子都危在旦夕，所以若是我有什么怠慢的做得不好的地方，请少夫人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