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裙少女哭笑不得，伸手想揉揉他的头，发现够不到，只好作罢。

“看起来这是丧尸的世界，咱们的任务就是活下去，然后尽量赢得观众的喜爱。”少女说。

“那，那咱们这次岂不是对手……”骆倏眼泪汪汪。

白裙少女摇头。

“只要你还叫我一声前辈，我们永远不会是对手。”

另一边——

别墅里一片悲戚，杜飞扬试图打破这哀毁之气，突发奇想。

“欸，你们说，我们三个既然这么有缘，等出去的时候不如组个队吧。”

艾星元首先拒绝：“不要，我可不要当你们的电灯泡。”

杜飞扬好像没听懂，兴致依然高涨：“你们想，咱们水平一致，年龄相仿，知根知底，也算是有默契，是不是比在广场上找人要合适得多？”

谷向颉也觉得此言在理，他转头看向麻花辫少女：“其实我是很高兴咱们能组队的。星元，你有想加入的公会吗？”

艾星元仔细思索一番，摇头：“除了那个菲涅戏剧团听起来还有点意思，别的都太俗套了。”

菲涅戏剧团好像是那个到处捣乱的公会吧？谷向颉笑了：“……你品味还挺独特。”

“好吧，等我想明白了，我就和你们组队。”艾星元敲手道。

“好耶——”杜飞扬欢呼。

于是组队的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杜飞扬跑到一边房间里构思队名去了，好像组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一样。

把小孩儿哄走了，谷向颉和艾星元开始正式讨论。

“我们定个契约吧。”麻花辫少女收起笑容，眼睛微眯，像一只盘算食物的猫咪，“我愿意把你捧上主角的位置，但是剧本结束后，我们两个要平分所有积分。”

谷向颉不为所动：“我自己也可以成为主角。”

“你不可以。”艾星元轻声道，“根据我所掌握的信息，每个人应该都有不可忽视的优势，再怎么说我们也只是新手，这种希望是非常渺茫的。”

“但是如果我们两个的名次差距过大，平均下来的积分可能还不如单打独斗来得多，你给我让位就一定会影响自己的竞争力。”谷向颉道。

艾星元哼了一声：“你看不起我吗？我虽然没有底气说自己会成为主角，但是前几名还是可以做到的。”

谷向颉还没有松口，他想起上个剧本被少女花言巧语哄骗的经历。

“再说了，你有什么一定要得到积分的理由吗？”艾星元循循善诱，“你来这里不过就是为了带着小金毛玩一玩嘛，我和你把他哄好了，积分什么的也不重要吧？”

谷向颉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小心思就这么被点出来了。

其实从谷向颉看到杜飞扬的那一刻，目标就从“顺利通关”变成“好好陪杜飞扬玩一玩了”。

他们两个因为外界的事情失去了太多，也许这是一个弥补的机会。

“他想玩组队的过家家游戏，我们就陪他玩。他喜欢那种团结友爱的故事情节，我们就陪他演。”艾星元规划道，“再说，咱们三个其实确实很合拍。”

谷向颉回忆起一开始见到艾星元时和她相见恨晚的感觉，在他的人生中，能追赶上他的脑回路的人其实很少。杜飞扬算一个，艾星元算第二个。

想到这里，他的眉眼放松下来，不再反驳。

刚要答应下来，忽然听见窗户处有一点细微的动静。

轻轻的，毫无规律的，仿佛是鸟类撞上了玻璃。

抬眼，谷向颉心一颤，大惊：“小心——”

艾星元正在绕头发的手突然顿住，还未反应过来，背后的一整面钢化玻璃突然炸开蛛网状的裂痕，一张青灰色的脸正贴在裂纹中心，皮肤与玻璃面接触挤压的地方，粗糙的肌理清晰可见。

丧尸“哗啦”一声撞碎了窗户，把艾星元被扑倒在地。鱼腥味和福尔马林的味道混着玻璃瓶袭来，少女的膝盖和掌心重击到地上，被碎片划伤。

谷向颉一腿甩过去，破空声掠过麻花辫少女头顶，狠狠踢在丧尸太阳穴上。在颅骨凹陷的闷响中，艾星元趁机滚向茶几，抄起刚刚扔下的高尔夫球杆。

下一秒，少女踩住真皮沙发借力跃起，双手握杆如执重剑。她将球杆尖端精准刺入那团蠕动的眼窝，丧尸的脑浆顺着杆身喷涌而出。

谷向颉用椅子补击，重重砸在它的颈椎处。

丧尸抽动两下，像一条失去力气的鱼倒在地毯上。

两人喘着粗气看向地毯上的尸体，不约而同抬手击了个掌。

杜飞扬拽着一张纸噔噔噔从楼上跑下来，探出头：“谷哥，星元，怎么了？怎么这么大动静？”

谷向颉下意识挡住了尸体狰狞的脸：“是怪物，不过我们没事。”

杜飞扬没有移开眼睛，他盯着丧尸的惨状，也没有露出很惊讶的表情。

“啊……”杜飞扬说，“看来别墅也不安全了。”

“嗯。”

三人一时无言，杜飞扬又忽然笑起来：“对了，我把咱们的队名想好了！”

“叫什么名字？”艾星元问。

杜飞扬把手上的纸横过来给他们看：“我选了咱们三个每个人名字的一个字……”

三个端端正正的字在纸上排列。

——飞星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