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运心知多说无益,就克莱尔对他那怨恨的态度,哪怕他再巧舌如簧恐怕也于事无补。
他的视线往周围一扫,大门紧锁,出不去,墙壁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隔音效果一绝,喊救命肯定不行,更重要的是,呼风唤雨……
一想到这个,顾时运就有些头疼,虽不知真假,但见程漾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他估摸着对方应该有点东西。
有点棘手啊。
顾时运沉着脸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克莱尔饶有趣味地看了会儿,没看到自己想象中痛哭流涕的表情便有些索然无味。
他意兴阑珊地说:“你想怎么死?唔,你要是求求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会让你死的轻松些。”
一楼蛋糕的甜味到处飘荡,可黑暗似乎将它隔绝了。
顾时运的心脏跳得厉害,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直白的恶意,也是第一次距离死亡这样得近。
“我们来打个赌吧。”
“什么?”克莱尔来了些兴趣,他看向仍旧淡定的顾时运,问道:“赌什么?”
顾时运微微勾了勾唇:“就赌我会不会死。”
克莱尔差点笑出声:“我想你应该是个聪明人,就你现在的处境而言,我很好奇,到底是哪儿来的底气,能让你说出这番话。”
顾时运不答,只是道:“敢不敢赌?”
“赌就赌。”克莱尔一只手撑着下巴,想看看他到底还要搞些什么花样。
“好。”顾时运笑了笑:“我赌我必活!”
话音刚落,顾时运猛地伸手扯下窗帘,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到了克莱尔的头上,将他全方位地盖了起来。
接着,一刻不敢犹豫,打破了窗户,从二楼跳了下去。
程漾被这一系列丝滑的操作给整蒙了,克莱尔脸色有些阴沉,一抬手,床帘瞬间被燃烧殆尽。
他快步走到窗边,周围虫来虫往,顾时运像一条游鱼一般在游走于其中,然后跑到了星舰上。
“雄主,需要我去把他抓回来吗?”洛里安低着头,在一旁恭敬道。
“不用。”
洛里安有些惊讶,不敢相信克莱尔会这么轻易地放弃。
却见下一刻,克莱尔凭空拿出了一把普通的枪,朝着顾时运的方向发出了一枚子弹。
洛里安有些怀疑这是否有用。
“让你死的这么轻松,真是可惜了啊。”克莱尔叹了口气,有些惋惜地看着手里的枪,下一秒,那把枪便在他手上凭空消失了。
洛里安还是不太相信这个结果,这实在太过随意了,别说打中目标,没有伤害到无辜群众都算谢天谢地。
克莱尔仿佛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漫不经心地对他招了招手:“看。”
洛里安走过去,随即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顾时运驾驶的那辆星舰猛地一顿后,像是不受控制了般,快速朝着未知的方向飞了出去。
这个看着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落伍的子弹不仅能穿透坚硬无比的星舰,还能锁定目标。
洛里安不知道的是,它不是能穿透星舰,而是能穿透任何事物,只要克莱尔想,一瞬之内,他可以置任何人或虫于死地。
“麻烦解决了,现在咱们该干正事了。”克莱尔看向洛里安:“准备好了吗?”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通知了利奥阁下,只是……”
“只是什么?”
洛里安抬起头,直视着面前这只长相甜美,看着温和无害的雄虫,以从未有过的语气问道:“我想在确认一遍,您的计划不会威胁虫族的安全对吧?”
卡莱尔突然笑出了声。
他伸手摸了摸那双带着一丝审视的眼睛,甜甜地说:“当然不会啦,洛里安,你要知道我也是雄虫的一分子啊,怎么会毁灭自己的家园?”
“你会相信我吗?”
洛里安有些恍惚,这一刻的克莱尔仿佛与当初在荒星上救他的克莱尔重叠了。
会相信他吗?
洛里安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
“会。”
“真乖。”克莱尔上前抱住了他:“你放心,无论怎样,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们会像承诺那样,一直一直在一起。”
洛里安犹豫了会儿,一如往常,将手轻轻地、虚虚地搭在了他的背上。
克莱尔很快便放开了他,洛里安下意识地摩挲了下手指,仍旧是一片冰凉,就如克莱尔一般,仿佛天生便是冷的。
“现在,我们要将这个好消息和上将分享一下。”
“刚结婚雄主就死了,真期待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克莱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像个做了坏事的孩子,懵懂天真而又残忍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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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福德正在办公室处理工作。
“叮——”
克里福德并没有很在意,以为是顾时运给他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