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语喧嚣不断,陆朝厌扣着孟清的手腕步伐从容。
所走的每一步都有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身上,这场名流云集的晚宴都是冲着陆朝厌而来,想和他搭上线,从而坐上朝华这条大船。
和陆朝厌一同出现在晚宴上,自然免不了被打量。
孟清的脸在这座名利场并不算陌生,往前倒几年,孟家也是名流中的一员。
虽然后来破产出局。
但此刻她被陆朝厌亲自带过来,站在他身侧。
不需要旁的什么来佐证,就已经在告诉在场所有人,孟清是他的人。
不乏有人揣测陆朝厌的心思。
终归是没人敢说到孟清面前来。
刚入场,孟清的视线就扫视着宴会厅各处,寻找林安俞的踪影。
陆朝厌察觉到她的视线,扣着她手腕的手指缓缓收紧,凑近她耳畔低声道:“别找了,卫沉没来。”
她嘴角一抽,“我找安俞。”
“想让林安俞帮你联系他?”
“……”
孟清脸上的平静终于挂不住,“我有手机,我想联系他不能自己打电话吗?”
陆朝厌冥顽不灵,“你怕被我发现,连累他被我迁怒,孟清,你还真是情深不寿啊。”
脏话到了嘴边,强忍着咽回去。
她点点头,“你真该去当编剧。”
说话时压低了声音,在外人看来更像是耳鬓厮磨。
陆朝厌眉头微蹙。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么说话很反常。
他没想这么夹枪带棒同她说话的。
也许是昨晚醉酒后的失控让他这段时间的克制功亏一篑,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拈酸吃醋。
一想到她拒绝他的爱,满心只有卫沉,只觉得有什么在心口扯动,让他疼得控制不住了自己的行为。
目光顿了顿,正准备再说点什么补救一下,就看见林安俞穿着鱼尾长裙翩然挽住孟清的另一侧胳膊,声调张扬,“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你还不知道那些人偷偷摸摸说你什么闲话吧?求求我我就讲给你听。”
陆朝厌:“?”
她这才注意到身旁还有个陆朝厌,嘴唇一抿,挽着孟清手臂的手摇了摇,干巴巴说:“我开玩笑的。”
孟清也替她解释,“她开玩笑的。”
像生怕陆朝厌为难林安俞似的。
他被噎住,眉头皱得更紧,“他们说了什么闲话?”
八卦乃人类天性,孟清觉得只要不是恶意泼脏水,单纯议论几句她是不甚在意的,
显然陆朝厌不这么想。
他一副怒容,瞧着不像能善罢甘休。
也是倒霉撞到他枪口,陆朝厌今天本就心情不好。
林安俞瞅了一眼二人的脸色,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
孟清及时递下台阶,将手腕从陆朝厌手中抽出来,“今天是朝华的庆功宴,你作为总裁等下需要发表致辞吧,你先去忙你的,我和安俞好久没见了,想聊聊天。”
陆朝厌飞快握住那只从他手中抽离的手,就像握住某只要飞出他世界的蝴蝶。
他力道不小,将孟清攥得很紧。
孟清回头看他,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
于是陆朝厌松了力道,低声叮嘱她,“这里鱼龙混杂,别离开我的视线。”
这是公众场合的场面话,孟清知道,他原本想说的话决计没有这么体面。
多半是:我会一直盯着你,别想跑。
她顺从地点着头,“知道了。”
陆朝厌的确有事要忙,他眼睁睁看着孟清和林安俞挽着手嘀嘀咕咕说着悄悄话,寻了个角落坐下聊得好不快活,这才转身离开。
他刚走,林安俞就迫不及待松下一口气。
她拍着胸脯说:“谁能想到以前我还能站在你和陆朝厌面前调笑你俩的关系,现在站在他面前我连大气都不敢喘。”
孟清瞥向他离开的背影,想到他昨晚醉酒后的种种行为,嘴角微微扬起,“他有那么吓人吗?”
明明挺可爱的。
“你是不知道这几年在他的阴影下我们曾经的几大家族是怎么艰难求生的,仰人鼻息啊!”林安俞捂着心口,转而看她一脸春意,又起了好奇心,“你这是爱上了?”
孟清瞬间收了脸上的笑容。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林安俞:“……”
反应这么大,更奇怪了。
她没有继续这个问题打破沙锅问到底,到了这个年纪,对于爱不爱已经没那么好奇,更没那么重要。
不管孟清爱不爱陆朝厌,现在陆朝厌是最好的选择。
前提是,陆朝厌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她终于说起,“五年过去了,他们可能都以为我们断了关系,说闲话时也就没避着我。好多人都在议论你能待在陆朝厌身边多久,陆朝厌会不会真的跟你结婚。”
结婚?
孟清听到这两个字,眼神闪过茫然。
她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么长远的一步。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
只剩不到半年,小说剧情即将走向结局。
到时候她没有完成任务,会死。
结婚这么遥不可及的事情,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她的性子不会悲春伤秋,听了这话嘴角一撇,“谁能娶我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好不好!”
林安俞竖了个大拇哥,“我姐妹就得有这种配得感。”
“孟清,五年过去,你的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
一道并不友善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孟清和林安俞之间和谐的气氛。
孟清抬眸看向来人,唇角微勾。
哦豁,还是老熟人呢。
林安俞没有孟清那么能沉得住气,直接开口呛回去,“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被退婚的齐小姐。”
齐思雨一张脸白了又红,“林安俞!我又没说你!关你什么事!你是孟清的狗吗出来替她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