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仁抬臂往前一抛,将手上的断臂扔掉后看着其他那些来不及救下的人一个个被波及失去性命,悠仁怒火腾升,冲向我身边吼道:“该怎么才能把它祓除?!”
坑坑洼洼的地面已经不足以支撑我们安全落脚,我们跳上巨灵砸在地上的手臂以此闪躲后来的攻击。
咒灵的手臂已经被我重复切断过无数遍,但即使切断再多遍,还是会重新长出来。对咒灵来说,只要还有咒力,治愈就是很轻易就能办到的事情。
“攻击它的手臂无用,”我建议道:“我们要攻击它的身躯。” 说着我在闪躲攻击中找到机会,向着巨灵的身躯发动斩击,但斩击悉数被它身前的手臂挡下,换来的仅仅是切断它几乎可以无限再生的臂膀,
我以此示意道:“想要攻击奏效就需要绕开它的手臂靠近攻击它的身躯。”
悠仁点点头:“路,它已经为我们铺好了!”说着顺着脚下的手臂往上奔跑,我亦是如此想法,和悠仁分别在两条手臂上冲向咒灵的身躯所在。
巨灵拍打我们如拍打爬上它手臂的虫豸,悠仁连续跳跃闪躲开巨灵的拍打攻击,顺势站在拍击过来的巨臂上继续前进,偶尔重拳出击将扑过来的巨手打偏继续前行。
我挥出斩击击断一些手臂为自己亦为悠仁肃清前路。
悠仁在六条手臂的缭乱挥击中辗转腾挪逆流而上,如鱼跃过龙门蹦跳而起,抵达了巨灵那足有人高的巨大头颅前,正对着它的脸庞,
悠仁臂中肌肉鼓胀,拳上咒力充盈,向着它的脸挥出重拳。
咒灵的巨脸上突然蛄蛹起一张张立体而扭曲的死人之相,
随后它的头颅如木偶机关转动了齿轮,转动交替出另一个头颅,其上的面相也随之改变,眼眶变成空洞的漆黑,
它张开嘴,同样漆黑如黑洞的嘴里涌现庞大的咒力迅速凝聚成型,对准了正跃于它脸前的悠仁。
“!!”
我和悠仁同时惊诧于这个变故。
想来这就是那个结印术式的效果!
我一跳而上拉住悠仁的脚踝,将他拉下来的瞬间,黑色的咒力暗芒闪烁,
咒力的炮轰直线射出,在夜中划出一条暗芒的黑线直冲五里之外,激起如核弹爆炸的轰鸣,惊起夜间栖息的飞鸟。
我们在空中自由落体,悠仁看着那咒力炮轰的威力,堪比当年夏油杰和乙骨忧太的咒力对轰。
悠仁在内心默默擦了把汗,要是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身下恰没有手臂用于着陆,向下掉落往血溪,
我看着下面的血溪凝眉,
这条血溪本该不足小腿深,但那些巨大的断臂落入其中,在消散前居然沉没了。
咒灵合整为一后,这条血溪似乎也产生了某种变化,其下仿佛深不见底,咒灵庞大的身躯亦被血溪淹没了半身。
我感到此条血溪中必有古怪,不宜落入血溪里,便在空中蹬步,带着悠仁向着岸边的方向位移。
但还未移动至岸边的上空,视野不及的方向扶风声传来,
“宿傩!”
我转头,后上方迎面而来的巨掌映入瞳中,
双人的腾空位移速度不足支撑我们闪避,
我们被巨掌击中,咒力的防御下被震出的轻伤很快被我用反转术式治好。
悠仁努了努嘴:“不痛不痒。”
直线下落中,我看到咒灵脸上勾起的嘴角,我亦笑了:“这家伙,智慧也不低啊。”
悠仁看向身下逐渐逼近的血溪,心中警铃大作:“它是想把我们拍进溪里?!”
在落入血溪前,我猛地于空中一甩,
被我甩向岸边悠仁伸臂想抓住我:“宿傩!”
我落入血溪中,血溪激荡起浪花,
意外地,血溪下,我的双脚获得了支撑,溪血没有想象中的深,仅仅淹没至我的腰间。
悠仁着陆看到落入血溪中安然无恙的我后,扁着嘴巴对我气愤吼道:“以后不许再做那种事情!”
我扯了扯嘴角,感觉发展和预想中的不一样,
我走向悠仁所在的岸边,
刚踏出一步,黏稠的血液下,我的脚突然被抓住了,
脚上传来力度往下一拉扯,脚下的凝实突然一空,我瞬间被拉入血溪里,视野被浓稠的血液淹没。
“宿傩!!!”悠仁惊慌地跑向溪岸边,伸手对着溪血拨弄,但夜里黏稠的血液透不出丝毫人影,人被拉下去时仅仅激起几层波澜,之后的溪面恢复平静如镜,没有落水之人挣扎的迹象,仿佛不曾有人落入其中。
血溪下,
我睁开眼,此处血液的浓度似乎有所稀释,溪面上方投射下来属于外面的照明火光,此处的能见度没有像真正潜入血液中那么糟糕。
我透过淡红色的液体看向身下,模糊的视野中有诸多巨大的手臂轮廓,巨掌一个又一个前赴后继地抓向我,将我拉扯往无光的深处。
它们竟是那些被我斩落掉入血溪的断臂,没有消散全部沉积于此!
忽然,那股令我也为之心悸的气息涌现,
四周生出影影绰绰,
我眯眼仔细观察那些影子,
蛇!
‘原来是它。’
我勾起嘴角笑了:‘千年已过,它竟然还未死透!?’
八岐大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