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厕所隔间里,
影院里发生过的画面浮现。
“嗯...”
我甩去那些荒诞的画面。
“哈啊...”
........真是荒唐。
发泄过后,我在洗漱台上将冷水泼向自己的脸,看向镜中,脸上的温热还未完全消退。
双手撑在大理石制的洗漱台上,我垂眸压抑着心中的烦躁,掌心传来的石料冷度将掌心的燥热吸收。
类似高跟鞋的哒哒声靠近,
腰被碰了一下,我抬眸。
“小哥~需要特殊服务么?”
我看着这个应该算是男人的东西。
其穿着怪异又暴露,手指点着自己涂得紫红的’朱唇‘,发出人妖一般嗓音:“喜欢哪种都可以选哦~,还是说......”眨眨一只眼睛发送‘电波’,泛起红晕:“我这样的~”
我:“...................”
我一脚将妖怪踹晕在公厕,大骂着离开:“什么垃圾!!”
【我】感叹这个年代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我回到影院附近,隐藏在大树上,取下口中的香烟弹去其上的烟灰。我不敢确定那种对悠仁的异常消退没有,所以打算先暗中观望一翻。
手机响起悠仁的来电,我怕听到他的声音也会出问题所以一律盖断。
直到收到来自悠仁毫无人性的威胁短信........
悠仁离开影院后,我迫不得已从窗户闯进去销毁那些丢弃的布料垃圾。
我正看着垃圾桶内燃烧的废料,内心对臭弟弟骂骂咧咧,燃烧烟草的香雾吸入肺里压制着烦躁。
七海建人无声走了进来,瞄了一眼垃圾桶内正在烧某些物件的火苗苗:“你对虎杖悠仁做了什么吗?”
我定住:“..........” 嘴中的香烟不慎掉落在地。
.............
.......
我直接跳窗离开。
“.........”七海建人看着那心虚般立刻溜掉的身影,根据虎杖悠仁脸上的破损(唇)和心不在焉的模样,还有这疑似泄愤般烧掉某些物件的行为。
‘看来是闹矛盾了。’七海建人抱臂淡淡道:“果然都还是小孩子啊。”将烧至零碎的物件上的火苗和香烟熄灭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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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水道,
虎杖宿傩离开后,真人的笑脸上透出讳忌,
‘不完整的灵魂居然还能有这种强度,那么若是恢复完整,可能会更加棘手啊。’
‘还有那些灵魂的损伤,我自问是世上最了解灵魂的存在,但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呢~’
真人勾起嘴角,眼中闪烁起冷芒:‘说不定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杀死他啊。’
‘如果对灵魂的操控最终是能够达到将灵魂破坏的程度的话,那我的目标就不能限于只改变灵魂的形态了~’
真人收起对直接破坏灵魂这种手段的心驰神往,叹道:“嘛,不过现在还是得从改变灵魂开始一步一步提升啊。”
吉野顺平从暗处走出来:“真人先生,刚才那人是......你提到过的咒术师吗?”
真人淡淡笑道:“你也可以这样认为。”
“那样的话,”吉野顺平紧了紧手心:“他是真人先生的敌人吧?”
“暂时还不是哦,他的身份比较复杂。”
‘是咒术师’、‘但不是敌人’吉野顺平一下子联想了很多。譬如说,合作者、互利者、内应。
“嘘,”真人知道聪慧的吉野顺平已有相对应的猜测:“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的吧?”
感到被分享重要秘密的吉野顺平透露出微微激动地点头:“.....嗯!”
真人微笑着抛给吉野顺平一件小东西后,走向虎杖宿傩曾经过的岔道,看到那一地的血肉模糊而感到遗憾:“果然被毁掉了吗?”
跟随而来的吉野顺平看着地上那大量的肉碎:“这些是.....?”
“一个人类哦。”
“这.....”吉野顺平诧异:“不像是一个人类能拥有的体积。”
“对的,”真人笑道:“我在做实验,看看能把一个人变到多大的极限。”示意吉野顺平手中的小物件:“你手上的那个正好相反,是能变到多小。”
吉野顺平看向手中之物,它像一块枯竭的死蜡,表面干枯如步入棺材的老人皮肤,看起来就像一块特制的蜡质玩意儿,但仔细去看的话,会发现它确实有眼有口,要是那几个洞能称为眼和口的话。
吉野顺平仔细看着手掌中的小物件:“这...也是一个人类吗?”
真人看着即使得知握在手中的是‘死人’也反响平平的的吉野顺平:“顺平,你习惯尸体吗?”
“不知道。”吉野顺平平静的把手中的小物件交还给真人:“要是这个人是我的母亲,我说不定会惊慌失措,然后对你百般憎恨。”
“但是,”吉野顺平看向地上的碎肉:“我知道人性的丑恶,所以......我对他人不会抱有任何期待,对他人的死亡也不会抱有任何感想。”
吉野顺平伸手摸向自己额头上被刘海掩盖的伤疤:“因为漠不关心才是人类应有的美德。” 既然讨厌一个人,又为什么要凑过去。
‘既然讨厌我,又为什么要来实施恶行,让彼此的仇恨加深?’
那一闪而过的仇视被真人捕捉到,真人勾起嘴角:“你嘴上那么说,但心里面却想着复仇呢。”
吉野顺平顿了顿,不否认此刻内心的想法,他崇尚漠不关心的美德,但仇恨的种子却催促着让他去对他人实施报复:“你是想说...这很矛盾吗?”
真人问道:“你觉得人类有「心灵」吗?”
“...难道没有吗?”
“没有,人类其实是没有「心灵」的。”真人看着吉野顺平不能理解的表情,解释道:“我是世界上唯一理解灵魂构造的存在,能通过触碰灵魂来改变生物的形态,所以很清楚人类的喜怒哀乐其实都是灵魂的代谢物而不是来自「心灵」。但灵魂可算不上是「心灵」,对我来说,灵魂就和肉身无异,都是物体而已。”
真人以它独有的认知循循诱导着人类。
“你明白吗?生命不存在什么价值和轻重,就如同天地间的水,只是在不断循环而已。这点你和我都一样,无意义且无价值。也正因如此,我们可以随心所欲,自由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
真人正眼看向吉野顺平微笑道:“所以不要太执着于‘漠不关心’这个理想了,生活方式不需要始终如一,饿了就吃东西,同样的,恨一个人就去杀掉好了。”
真人认真笑道,语言直指吉野顺平的内心深处:“我肯定你的一切。”
“........”
吉野顺平的眼神动荡起来。
唯独在真人面前,不论是正向还是阴暗的,他的一切都得以被认可。
“你使用这份能力后,会引起咒术师们的注意。”真人手中展示着一颗金黑漩涡图案的纽扣:“咒术高专学生的制服都会有这种纽扣,他们也是咒术师。”
“他们.....”不知如何应对咒术师的吉野顺平迟疑地问道:“我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需要做哦,”真人轻声指导着迷茫羔羊的前路:“用不着敌视他们,去和他们搞好关系吧。”
‘去和咒术师搞好关系.......也就是说,’吉野顺平明悟了,‘内应。’
吉野顺平看着自己的手,现在这双手可以施展出普通人类所不能及的能力了。他拥有了保护自己,守护母亲的力量。这都多亏了真人。所以,回报真人是应该的。
“好,但是,”吉野顺平问道:“我该怎么找到他们?”
“你不需要去找他们哦,他们会来找你的。”真人微笑着作无所谓的保证:“放心吧,不会有危险,现在你们同样是拥有术式的人类,一定会合得来。”
事实上,人类的生死对真人而言根本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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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将城镇内浑浊的灰霾一扫而空,天空亮出清澈的湛蓝。没有云层遮挡,雨后的潮湿被阳光蒸晒干去。街道不再浸满水洼,余留被蒸发在空气里的湿度。
现在是学生们忙着上课的时段,
穿着常服的吉野顺平独自走在阳光下的街道上,这条回家的路他走过无数遍,但现在却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他看着自己的手掌,感受着此刻焕然一新的自己,脸上升起了笑意。
他没有发现身后远处,一辆黑色小轿车正追随着他的路线前来。
“找到了。”
“阿勒?他没穿校服?” 出任务也将高专制服穿戴整齐的悠仁疑惑。
驾驶座上的伊地知洁高透过挡风玻璃观察着目标人物吉野顺平:“他好像有一段时间没去上学了。”
“我好像也是。”在后座的悠仁探向前座看向吉野顺平的背影,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恶人啊,不去学校........会是有苦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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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街道边大树的枝干上,点燃新的香烟叼在嘴中,透过遮掩自身的枝叶间隙观望着悠仁一行人,
下车徒步追踪的悠仁和伊地知鬼鬼祟祟追踪目标直到吉野顺平的家附近,伊地知见此处终于不再有行人,迅速打开了关住咒灵‘蝇头’的特制笼子。
他们万万没想到吉野顺平家门前蹲了一个胖墩,胖墩看到归家的吉野顺平才从他们的视野盲区处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