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无可遏制的倾泻,她和小侯爷几乎是姐弟的情谊,自幼一起长大,一起习武,玩闹,他虽然顽劣,却重情义。
付淮盈睡醒的时候天又黑了,她慢慢的坐起身,头疼得厉害,却又觉得还是很累,连点灯的力气也没有,只呆呆的坐在床上。
大虎推门进来,轻声开口,“姑娘?怎么不点灯?屋里太暗了。”
“有点累。”
大虎立刻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松了口气,没有发热。
她侧身点了灯,屋内燃着一盏暗灯,付淮盈侧眸看着,有些发愣。
莫名觉得累,她又再次躺下,大虎失笑,“姑娘,这才刚醒,怎么又躺下了?”
“有点困。”
“我的姑娘啊,你才刚醒,人不能一直这样睡下去的,起来动动。”
付淮盈双手抓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摇摇头,“不要。”
大虎无奈,“那总得起来用膳吧?”
“扶光,我好累,不想起来,不想吃。”
“我喂你。”
她还是摇头,在大虎说第二遍的时候,人已经缩进被子里了,拒绝回答。
大虎只得作罢,给她倒了茶,“不吃就算了,喝点水吧。”
付淮盈这才松口,慢慢从被子里爬出来,屋内碳火足,她起来的时候却还是打了个寒颤。
“还冷吗?”
大虎额头已经冒了汗,看见付淮盈还是冷,有些忧心,别是之前在边关的时候冻坏了。
“这雪什么时候能停?”付淮盈看着屋外的飘雪,“什么时候入春啊。”
大虎安慰她,“再有不久就入春了,到时候我们骑马出去玩,到时候城外的花也开了。”
“到时候带着患离一起踏青。”
大虎叹了口气,“到时候都不知道他能不能一起去。”
付淮盈笑起来,“他能一起去是好事,不能一起去就更好。”
大虎想想也是,如果不能去,那他就是九五至尊了,但人会变的,不知道患离做了皇帝会不会变得和寰宇帝一样……
付淮盈像是看出她的想法一样,抬手摸摸她,“无妨,患离说让我们相信他,这么久相互扶持,从付家的小院到皇宫,值得我相信他。”
大虎垂首,在她脖颈间蹭了又蹭,“我信姑娘。”
她没有很相信陈患离,但她相信姑娘的选择。
深夜
付淮盈睡不着,轻轻绕过大虎,从床上下来,披上大氅,推开门,走出去,外头的雪已经停了。
“淮盈。”
付淮盈双手一颤,猛的回头,是林晏安。
“林晏安?”
“……”
他说了句什么?她没听见,却看见林晏安不停的后退。
付淮盈有些慌乱,倏地提步追上去,“你说什么?林晏安!你说什么?”
林晏安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消失不见,她拼了命的跑,却怎么也追不上。
“林晏安!”
“姑娘……姑娘……”
付淮盈听见大虎的声音,猛的回首,却被莫名拉了一下。
她睁开眼,迷茫的看着面前的人,“怎么了?”
“姑娘……”
大虎只听见她喊了两声林晏安,又满头冷汗,倏地就坐起来了。
付淮盈抹了额头的汗,苦笑,“没事,做了个梦,吵到你了?”
“没有……天也快亮了,外头的雪停了,这两天可能就没有那么冷了。”
“陛下说让我休息两日再上职,这两日就不进宫了。”
大虎下床,点了灯,“这两日好好休息休息,我们离皇城近,有什么事也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我先前是有点担心患离,现在倒是放下心了,这些日子我不在,契礼苑的事宜都是患离在处理,朝堂上的事,他也慢慢的接手了,长大了。”
“能者多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