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弗勒斯到之前，艾琳和威廉已经谈了很久。威廉紧接着说出了自己来找她的目的。“你愿意带着西弗勒斯一起回普林斯吗？他需要一个妈妈，需要一个能找个他的家庭。我和普林斯先生说好了，只要你愿意回去，他不会追究你之前犯的错。”

“不，我不要回去。既然你已经把西弗勒斯带走了，就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你要把他送去哪里也都是你的权力。”

威廉摇了摇头。“艾琳·普林斯，你觉得你自己有权力拒绝我吗，就算你拒绝回去，你也无法逃离我的掌控，毕竟我可舍不得让一个魔药天才被一个麻瓜给浪费了。”

等到西弗勒斯过来时，他在咖啡厅外就看到了威廉和艾琳的争执。艾琳的魔杖抵住威廉的脖子，但威廉眼中却没有丝毫慌乱。

不过不得不说一句题外话，这还是西弗勒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母亲拿出魔杖，他之前一直认为自己的母亲已经放弃使用魔杖了。

威廉听到西弗勒斯推开咖啡厅的门，叫他的名字时，目光仍然是放在艾琳身上，只是开口告诉西弗勒斯。“西弗勒斯，好好呆在那里。”

虽然西弗勒斯很不情愿，但还是原地停下了脚步，看着艾琳的动作。

威廉眯了眯眼，那双眼睛像是一直紧紧盯着猎物的鹰，像是天空的领主，拥有绝对的实力和自信。威廉毫不畏惧艾琳会对他施魔咒，甚至还往前凑了凑，好让艾琳尽快对他使用魔咒。“普林斯小姐，你敢对我使用魔咒吗？你会对我使用什么魔咒？钻心剜骨咒，还是阿瓦达索命？”威廉的嘴角弯了弯，他的语气毫不在意，就是在刻意嘲讽对方。“不过我猜你哪一个魔咒都不会用，你连对托比亚·斯内普那个肮脏的麻瓜使用魔咒或魔药的勇气都没有，你自卑到觉得自己比那个肮脏的麻瓜还要低一等，你让我觉得你比《雾都孤儿》里的南希还要可悲...”

威廉说的没错，艾琳只是用魔杖抵着威廉的脖子，却一个魔咒也用不出来。

对最擅长魔咒的家族的家主使用魔咒？那结果只会是还没有等到艾琳念完魔咒，就已经被威廉的无声无杖咒击飞了。艾琳不会那么不自量力，或者是说，她真的丧失了作为巫师的尊严？

威廉的话更是要毫不掩饰的攻击你，非要把别人的自尊毁的连渣都不剩，还有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那个无所谓的微笑。像是明明是一个医生，却要把盐撒在病患的伤口上，然后再用鱼线把伤口封上，接着又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这个病患。

简直就是...运筹帷幄的疯子...

艾琳拿着魔杖的手开始不自觉的发抖，像是拿不稳魔杖一样。威廉伸手将艾琳的魔杖推到一边，然后掏出自己的桦木魔杖抵住艾琳左手的手背。威廉的力气很大，艾琳的那一块皮肤很快就泛红，带来阵阵疼痛。

“艾琳·普林斯，你对我来说就是这么卑贱的不值一提。”威廉甚至没有分给艾琳一个眼神，只是看着自己抵住艾琳左手背的魔杖。“不过你又不是那么没用，毕竟你还是挺会调制魔药的。”

威廉这样说着，紧接着艾琳的左手手背便出现了一个魔法刺青，那是两把平行却方向相反的剑。威廉起身经过艾琳时俯下身来在艾琳的耳边留了一句话。“发挥你自己的作用，自卑的女巫，别忘了你可是一个巫师，别让自己这么一文不值。因为我可不需要一个废物。”

威廉走到西弗勒斯身边，轻轻拉了拉西弗勒斯的手。“好了，别愣在那里了，我们该走了。”

威廉走出咖啡厅时，抬起自己的手，对着门外等待西弗勒斯的莉莉使用了一个遗忘皆空。莉莉的身形先是猛地顿住，然后走向威廉和西弗勒斯。“弗兰克教授，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个时间带着西弗勒斯喝咖啡啊？”

西弗勒斯不解的看向威廉，威廉却给了西弗勒斯一个暗示的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威廉：“回来时恰好看到这里有一家咖啡厅，所以就想自己喝一杯咖啡，结果没想到被你看到了。正好你把西弗勒斯带过来了，我打算带他在周围转转，那我就先走了。”

威廉所谓的在周围转转，就是绕远路回家。西弗勒斯和威廉走在路上会经过的花园里，桥下的水面上早就成为了藻类的天地，偶尔让人分不清那一块是草地，哪一块又是水面。两旁的树遮住了大部分阳光，那些穿过树叶的缝隙漏下来的光，反而刚刚好，不会对水藻的生长造成光抑制，好在人身上也是舒舒服服的。

英国的夏日没有蝉鸣，只有微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西弗勒斯看着前面鹅卵石小径边上的草地，那里有松鼠穿过，然后又迅速的爬回树上。

西弗勒斯将目光收回，开口对威廉说：“你刚刚对莉莉使用的时遗忘皆空吧，为什么要对她施咒。”

威廉：“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行踪，而且你也并没有和别人说过你是个普林斯。”

威廉理解西弗勒斯对他的隐瞒，毕竟如果是他自己，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舍弃家族和麻瓜结婚的人。而且西弗勒斯本来就是个混血的斯莱特林，对自己的血统敏感很正常。

西弗勒斯接着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对我使用遗忘咒？”

威廉：“你和她不一样，而且我此行本来就是为了你。很抱歉，我并不是有意要偷偷调查你的，只是我想给你一个更适合你的生活环境。”

西弗勒斯的神色暗了暗，迅速明白了威廉的打算。“你想把我送到普林斯家。”他的语气没有丝毫疑惑，他知道威廉就是这么想的。

“我上次去和普林斯先生谈了谈，而且我觉得或许你更适合呆在普林斯家，他们更能在你成为魔药大师的路上帮助你。要知道，弗兰克家族并不是很重视魔药。”威廉叹了口气，继续说：“最重要的是，我不会一直在英国呆着，我注定是要回德国的。所以我想如果有一天我必须要回去的时候，你在英国仍然有家可以回。”

“但是你从没问过我的想法，我不想去普林斯家，那里不是我的家。”西弗勒斯拉上威廉的手，用自己黑色的眸子看着威廉，他知道威廉是不会拒绝他的。“还是说，你已经厌烦我了？”

“西弗，怎么会呢？但是问我没办法去哪里都带着你，我接下来会很忙，我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你理解我一下好吗？”

西弗勒斯注意到威廉的语气虽然还是那样的温和，但是还是难以掩盖其中的不耐烦，这让西弗勒斯顿时感到恐慌。他不知道威廉为什么会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他只能将自己握着威廉的手再次紧了紧，试图挽回即将离开的威廉。

两人都没再说话，而西弗勒斯一路上都觉得脑袋乱糟糟的，晚上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回想之前所有的事，他逐渐明白了原因。

其实威廉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他对所有人都是一副温柔的模样，对自己的特殊对待只是出于同情，这样回想起来，这份同情真是让人作呕。但是西弗勒斯不理解威廉这么做的行为，他也不理解自己心中那份不舍。他不理解自己那种莫名的情绪因何而生，是不舍，是不甘，是愤怒。

可是无论如何，他不想离开威廉是真的。他其实并不清楚自己对威廉的感情，也不明白自己的情绪。他在感情上太过笨拙，太过迟钝了，何况他还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一个家庭不美好的孩子。他的经历让他注定无法知道正常对长辈的依靠感和敬畏感是什么样的，他的经历让他注定是个敏感多疑，却又十分迟钝的孩子。

矛盾像是刻在了他的骨子里，让他注定会长成性格奇怪的样子。西弗勒斯·斯内普，你真的是个很难懂的人，你在意血统，却将身为泥巴种的莉莉视为珍宝；你是个想要不断提升自己，在乎自己利益的斯莱特林，眼神却总飘向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你是个早熟的，聪明的孩子，却被年少时一见钟情而升起的感情而蒙蔽双眼，这样的你又比詹姆·波特好到哪里去呢？

你的人生注定有很多抓不住的人和后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