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李琦钰因为无法击杀莫以文气的跺脚,客厅里热火朝天,莫应伟手按在一张牌上婆娑半天,之后翻开,看到牌的时候一拍大腿,将一旁的李琛吓了一跳。
“胡了!”莫应伟大叫。
“你都连胡三把了,是不是出老千?”温言发出质疑。
“怎么可能,今天运气好,来咱再来一局。”
随着噼里啪啦一阵洗牌的声音,新的一局开始,莫应伟继续摸牌扔牌,然后杠,在杠,继续杠,杠上花,胡了!
“哈哈哈哈……”这恐怖的笑声吓得莫以文一个操作失误送了人头。
莫应伟连胡四把,姜慧气的捂住了胸口,莫应伟哈哈大笑,姜慧气的吐了血。
笑声戛然而止,四人同时愣在原地,姜慧抬头苦笑,嘴角还沾着鲜红。
和地上的那摊一个颜色。
莫应伟扔下牌,快步走到厕所拿拖把,将地面上鲜红的一大片快速处理干净,之后替姜慧接了一杯热水。
客厅里沉默了一阵子,可以听到莫以文房间内李琦钰无能狂怒的喊声。
“要不送姜慧去……”
“嘘!”莫应伟食指比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温言愣了一下,放低了声音:“要不送姜慧去医院?”
莫应伟闻言沉思,没说话,姜慧沉默一会儿,摇了摇头:“不行,不能让孩子们察觉。”
“那怎么办?要不你歇会儿,回床上躺躺?”李琛提议。
温言看向莫应伟,他点了点头。
姜慧拒绝了这个提议,她喝口水说:“没事,待会儿吃点药就行了,没啥大不了的,应伟和我一起撑着呢。”
众人沉默。
“真的没事,咱们继续啊,来来来洗牌……”
只有莫应伟看到了她眼角的泪花,他没说。
……
李琦钰一家天没黑就走了,裴轩和苏颜儿又留了几分钟,聊了会儿天之后也挥手道别。莫以文坐在窗前看着叶子,窗外天空一点一点暗下去,黑篮渐变的天空美到窒息。
手机响了,莫以文看了看,是苏颜儿和裴轩发来的平安到家的报告。
突然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莫以文不自觉的笑了。
……
一家子晚上随便对付了点,可能是太累,莫以文早早便睡着了。
主卧台灯昏暗,光晕一样蔓延在空气中,莫应伟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他这半辈子干了些什么呢?小时候在李琛家寄宿,饥一顿饱一顿长大,曾经扬言不会为抛弃自己的父母养老,到后来才知道他们挣钱的不容易。
父亲是在自己出海求学途中去世的,他和姜慧回国结婚才知道,就连母亲也在几年前病逝,他注定当不了一个好儿子了。
莫以文出生便圈养,他们在工作的地方租了家,整日整日的将孩子锁在家里,不到六岁的莫以文就这样学会了做饭,上小学后他便把孩子送回老家,让母亲看管,自己不在过问,如此看来,他也不是一个好父亲。
自己这一辈子都和那些课题,化学材料在一起,到头来不仅错过了爸妈的老年,甚至错过了儿子的童年。
毕生所学又如何?化学教授又能怎么样?除了徒留一身虚名之外还有什么作用,那些东西害了自己也害了姜慧……
身旁有抽泣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