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以文看着被太阳烘烤的操场,他现在已经对那个地方产生抗拒了,慢悠悠的走过去,自己每迈出一步都要极大的勇气。
直到他在操场大门口看到了那位和蔼的中年没头发老师贾斯成。
“这货真是阴魂不散。”莫以文小声嘟囔着,小跑起来。
军姿是下午噩梦的开始,这些可怜的高一小朋友会被比贾斯成更可怕的教官练得四肢发麻酸痛,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六天他们就失去了对高中新生活的信心。
“我们已经身残志坚了。”莫以文听到他旁边的一位男同学说。
让人欣慰的是军姿才开始五分钟教官就被班主任元宵叫走,他们有机会可以开个小差偷个小懒,那一刻元宵成为137的同学们眼里的光。
过了一会儿,教官归队,说的第一句话让莫以文心里一凉。
“莫以文,肖炎,出列。”
军训的时候听到这句话仿佛被判了死刑,两人已经可以想象到各种奇葩的体能训练,虽然他们不知道他们为啥出列。
“你们班主任找你们。”教官简单的一句话,没再多说。
莫以文和肖炎相互撇了一眼,但立马逃避了对方的目光,但就算是短暂的对视,他们也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迷惑和不理解。
看到元宵在操场门口等着,莫以文最先反应过来,也许是因为昨天下午放学之后的事。
皱皱眉头,他迈步走了过去。
“走什么?小跑!”教官一嗓子吓得两人拔腿。
元宵在门口等着,看两个孩子跑来,便转头走了。
于是肖炎和莫以文跟在元宵身后,看她脸色不好,莫以文老老实实的,相反,肖炎依然是往常的目中无人和嚣张,走的大摇大摆。
来到了一个似乎是办公室的地方,元宵关上门——在此之前还刻意注意了下附近有没有人在——看向二人。
“有人向我举报你们俩昨天的事了,解释一下吧。”和之前温柔动人的形象不同,元宵十分的严肃,这样认真的神情出现在她的脸上,也不禁让人多几分敬畏。
莫以文自然是尊敬且害怕老师这个身份的,但肖炎不同,他背着手,昂着头,始终不看元宵一眼。
“谁举报的?”肖炎问道,语气毫不客气。
“肖炎你注意你的形象,这里是学校,办公室。”
这可能是高中时代莫以文听到的,元宵说过最冷最愤怒的一句话了。
带着嗔怒的语言起了作用,肖炎低下了头。
“莫以文,你解释吧。”
于是莫以文将昨天发生的一切给元宵交代清楚,元宵阴着脸,好一阵子没说话。
“你们知道如果让贾老师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幸好是举报给了我,打架斗殴按照校规是要停课回家反思的,没有学校的允许不许进入园区,你们刚上高中,耽误得起……”
元宵真的很生气,说话时的语气有时是颤抖的,这是元宵第一次发怒,但也只是训了他们几句而已。
“不要再有下次,肖炎尤其是你。”
元宵说完长长的出了口气,随后向办公室的门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两人一句话也没说,轻手轻脚的走向门,直到元宵再次开口。
“莫以文,你留下。”
莫以文心里一咯噔,停下了脚步,看着肖炎走了出去。
他不情愿的转身,看着元宵。
元宵在办公桌前坐下,指了指另一把椅子,开口道:“坐。”
“不用了老师,我站着。”莫以文赶紧回答,毕竟和自己的班主任坐下谈话是个人都会觉着不自在。
“没事,留下你是想问你一些事,现在起我不是你的班主任。”
说着元宵微微一笑,动人的面颊再配上笑容,这时她的邀请便变得很难拒绝了。
“没事老师我站着就好。”莫以文说着看了看那把椅子,很自觉的坐了上去。
元宵笑着点点头,然后问出了第一句:“你觉着肖炎怎么样?”
“啥?”莫以文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于是元宵又重复了一遍,末了还加了句“按你自己想的说就好”。
莫以文没想多长时间,开口道:“暴躁,高傲,目中无人,头脑简单,容易情绪化。”
不知为何莫以文没有感到任何来自师生关系的束缚,相反和他的班主任坐一起有一种释然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元宵的容貌和笑容都过于年轻,莫以文将自己真正想的全部说了出来。
“你喜欢文学?是不是还自己写书?”元宵问着些奇怪的话,莫以文一时没反应过来。
迷茫的点点头,之后元宵又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便被打发走了。
似乎是元宵的话起了作用,军训期间,肖炎再没惹是生非,相反,他安分了许多,但莫以文总能感觉他时不时的在看自己,那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他感觉到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是不友好的,仿佛是怨气夹杂了一些胆怯,他无法确认这种朦胧的感觉是否存在,因为每当他看向肖炎时,肖炎总能快速的闪躲,不让他捕捉到半分来自眼睛里的语言。
他将这种感觉说给李琦钰,李琦钰只是笑他多疑。
“再说你不是一打五赢了吗,他肯定怕你啊现在,用火大又无可奈何的眼神看你不应该很正常吗?”
李琦钰这么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