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当铺,没再继续逛街。
裴灿礼送她回家。
路上,似乎是察觉到她情绪低落,裴灿礼一直在说着最近发生的趣事,试图让她心情好转。
到了家门前。
当裴灿礼略带担忧地看着她,再一次询问她怎么了的时候。
贺予文走近他,伸出手。
她悄悄观察着对方的反应,可他一如既往地没有大的变化,似乎永远都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淡定姿态。
以为她想要亲昵一会,裴灿礼笑着张开两边的手,贺予文没如同他料想那般抱住自己,只是伸手进他左边口袋,又很快远离他。
他们之间隔了半米距离,裴灿礼只感觉口袋一空,正想要走近。
——砰
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
气定神闲的姿态终于有了变化。
裴灿礼错愕地看着她,又低头看向地上。
玻璃碎渣撒在地上,银色的手表孤零零躺在另一旁。
是何襄理口中那块独一无二的手表。
有一双脚走近这边。
裴灿礼抬起头,想要问清楚,左脸猛地一重,而后传来一阵火辣辣的触感。
他头被动地往旁边偏了偏,眼睛余光里,还能看见红宝石的细闪。
贺予文扇了他一巴掌。
说不清是痛快还是不安哪个先来,但身体先一步动作,在扇过他巴掌的下一刻,贺予文红着眼睛,很轻地自言自语。
果然,老天不会这么眷顾她。
贺予文没说出声,只是嘴唇翁动,裴灿礼并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只是还没来得及问清楚,贺予文又很快地走近了,死死揽住他肩膀,将他头拉低下来。
唇间传来温热,贺予文吻住他,与其说吻,此刻说拉扯或许更准确些。
她的嘴拉住他的唇,上下夹着扯住,有一个瞬间甚至想扯下他一块肉来。
下颌骨骼的钝痛,脸颊火辣的刺痛,以及此刻唇见的拉扯。
裴灿礼的唇和脸同时痛着。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愤怒和气性,只是不知缘由,此刻也没有打断她动作,任由她胡乱动作着。
直到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一两滴泪落下来。
注意到自己脸上有湿意,贺予文注意力终于从唇齿间分开,正眼看着眼前的人。
裴灿礼嘴唇被咬破了个小口,眼睛里蕴出水意,不知是源于疼痛还是受辱后的不岔。
“你这块手表,我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这是她最后挣扎着的试探,跃跃欲试地期待着,一个否定答案。
看见他仍泛红的眼眶,贺予文心间突然诡异地生出一股快意,以及微不可察的怜惜。
可她话说完,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脸,也没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的质疑和惊讶,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
或许更早时候,他就知道更多了。
贺予文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她平静开口:
“我们分手吧。”
裴灿礼目光猛地一晃,而后紧紧盯住她。
他原先的疑惑和心疼还残余在脸上,此刻又多出几分震惊和执着感。
荒谬。
这是贺予文从他眼神里看出的第一感觉。
她别开头,趁他还未反应过来,迅速从他的怀抱里脱离出来,隔开段距离。
裴灿礼动了动手臂,似乎想要继续方才的怀抱,又很快停住收回了手。
他看着想说什么,但没开口,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像是难舍,又像是理所当然。
玻璃碎渣还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没有人去收拾,两人都保持着这样对峙的模样。
气氛一度冻住,最后还是他先打破僵局。
“你要去哪里?”
贺予文不惊讶于他会这样问。早在方才看到那块一样的手表时,之前隐隐约约的一切,都如同勾线一样缠绕起来。
只是她不喜欢裴灿礼现在这样。
他周身的气场变沉了,不再温和,不再平静,眉眼间布满阴霾。
贺予文将目光移开,看向他旁边飘着眼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