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如果华夏坚持要去,那么他的首要任务是,阻止她。
所以,她在惩罚他。
惩罚他……不听话。
“命令已经下了,这次由司令部直接下发,没有你否决的可能。”
华夏靠着椅背:“收拾收拾,准备赴任吧。”
“可……我不放心亚历克斯。他经验并不丰富,护卫队不少人并不服气他。”1号说:“而且您……预产期快到了,我担心您。”
1号还是猜到了,从华夏拒绝荷尔蒙药剂、绍华定期定量的补品以及阿尔德百依百顺的态度里。
之前,他保持沉默,但这次,他说出了口。
“是啊,本部基地人多眼杂,所以我还在找合适的地方。”
华夏托腮:“阮微云那儿或者你那儿,我还在犹豫呢。”
1号最终接受了任命,留下了妻子和女儿,一个人走马上任,理由是那里的条件比较艰苦,他先去整理好基地,等一切妥当再接妻女团聚。艾莎没有任何意见,帮1号收拾好了行李,和女儿送别了丈夫。
而等两个基地都初具规模后,华夏开始了对吞星基地和1号基地的巡视。
阿尔德作为特邀嘉宾,随华夏一起参观指导。
不过几个月,阿尔德已经很不一样了。
如果说那场战斗前,阿尔德还带着一种贵族特有的傲慢,那么此时的阿尔德已经完全褪去了那层骄傲,待人接物时带着一丝谦逊和诚恳。他眼里的高高在上已经消失了,身边有人讲话时,他会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虽然在荒区基地疗养,但他也会参与进普通士兵的日常训练,还会和他们聊一聊平日的生活和遇到的难处,甚至还悄悄帮助几个第一军团出身的士兵解决了困难。
不仅是对内,他还经常和芙蕾雅去学校——作为有作战经验的高级指挥官,阿尔德参与编写了荒区基地避难的指导手册,同时作为教官,亲自培训了青少年alpha们的实战技巧,让他们在下一次意外到来时有充分的准备。
每当和芙蕾雅一起回来时,如果华夏没来接他,他便会去食堂,准备些华夏喜欢吃的东西,等她下班。
“阿尔德,你现在是个贤夫良父了。”
芙蕾雅感叹道:“如果你早点想开该多好呢。”
阿尔德笑笑不说话。
芙蕾雅在意的是贝拉,而贝拉,则在漫长的找事过程中,发现了搞后勤的乐趣。
在满仓库中将所有东西进行整理归类,然后在需要的时候立刻精准找到物资——贝拉很有成就感。
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干的事情,华夏也算是暂时得到了圆满。
窝在阿尔德怀里,华夏枕在他胸前,听着阿尔德的心跳。
“不舒服吗。”阿尔德问:“贝贝踢你了吗?”
大约6个月的时候,绍华便告知他们,华夏怀着的是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女儿。阿尔德和华夏都很高兴,私下里已经给她取过很多名字,并且每天晚上都在battle哪个名字更好听。
但最终,大名暂且搁置,小名用了华夏取的贝贝。
为了保密,他们并不在旁人面前说出口,但华夏预产期将近,阿尔德有些按捺不住。
“师兄,你说会不会是summer回来了?”华夏问。
“啊……也行,虽然summer不大爱搭理我。”阿尔德低下头,鼻尖碰著华夏的:“如果真是summer回来了,那我希望她的人形比猫形更喜欢我。”
多诡异的对话啊。
华夏望着阿尔德,不多时到达1号基地。当晚,华夏感到腹痛,在保密严格、设备完善的接待室,华夏躺到产床上。阵痛时不时袭来,华夏的额头遍布细密的汗珠。这时,她忽然想起了她妈妈。
妈妈,你生下我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呢。
是欢喜于你和爸爸的结晶诞生,还是对节律调整实验成果的顺利交付而喜悦呢。
华夏咬着牙,在绍华的指导下,规律地呼吸着。
阿尔德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为她擦去汗水。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妈妈。
但我觉得我还是会感谢你,无论你是为了什么生下的我。
或许目的不那么单纯,但我相信,你还是有着很多对我的爱。
“小夏,贝贝生出来了。”
雾蒙蒙地思绪中,阿尔德的声音传来:“6斤的宝宝,绍华说很健康。”
婴儿的哭泣传来,华夏眼神聚焦,看着阿尔德怀里那个红呼呼的、皱皱巴巴的小孩。
华夏扯出一个笑。
就像……我希望贝贝也相信我很爱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