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德找贝拉没什么事。
他先问了一下贝拉具体的作案动机和流程,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
“你是说,捕蝇草的西维尔,他的配偶一直在教唆你做这件事?包括你所有的解释也都是她为你想好的?”阿尔德皱眉:“贝拉,如果这是你自己一时的想法,我也不会责怪你。但如果你要牵扯到捕蝇草,我就要严肃地对待这件事了。”
“……是她。”贝拉咬着下唇:“最开始我也觉得这件事不体面,可,可她说,她也和王储偷过情,而且王储还……打她。”
撩起长袖,玉夫人露出了青紫交加的手臂。
“我出身苦寒,丈夫还受王室的辖制,我只能忍耐。”玉低垂着眼睛:“但您是贵族,我想王储会善待您的。”
“我好害怕,衔尾蛇说他绝对不会保护我。”贝拉说到这里,泪水又满溢出来:“所以我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帮我想办法。阿尔德哥哥,只有你的妻子他不敢伸手,我、我也是没办法!”
“……”
阿尔德深吸一口气,问:“她给你的是什么药?”
“弥月舞台的药。”贝拉说:“我害怕,所以我,我只下了一点点。然后,她让我交给衔尾蛇,说衔尾蛇一定能闻出来,到时候衔尾蛇会自己想办法让你喝下去。她让我等着,说只要你喝了就好办了。”
于是贝拉带着侍女在一旁,发现阿尔德落单就立刻上前。阿尔德那时迷迷糊糊的,以为是华夏,贝拉也答应了,这才跟着贝拉一起离开。
空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阿尔德盯着眼前的水杯,闭上眼睛。
他怎么就那么蠢,蠢到以为衔尾蛇会如此低声下气地承认自己输给了他。
明明华夏早就提醒过他,衔尾蛇是个难缠的对手。
“阿、阿尔德哥哥……”
贝拉有些害怕:“我,你可以原谅我吗?”
“贝拉,相信情况你哥哥已经跟你说过了,包括我同意和你注册结婚。”阿尔德片刻后回复:“注册之后,你可以去我的领地住一阵子,等到风声过后再做决定,比如离婚。在这期间,我需要你安静、顺从地生活,我会保障你的生活和安全。或许会有一些需要你出席的场合,希望你配合。我会和我的家族成员通气,不许他们为难你,同时,也希望你对他们以礼相待。”
贝拉点头:“我……明白。”
“华夏和我,我们的关系没有因为这件事发生什么改变,也希望你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期待。”阿尔德说:“虽然知道你也是无奈之下的选择,但华夏还是很愤怒。今后如果有她出现的场合,希望你能够自觉回避。”
贝拉:“好,好的。”
“还有,贝拉,小夏上次说了些难听的话。”
阿尔德站起来:“但她并没有真的后悔救过你。”
贝拉也站了起来,听到这句话,眼泪一下落了出来。阿尔德并没有停留,康斯坦丁则在阿尔德离开后立刻走近,拿出手帕,擦了擦贝拉的脸。
“为什么哭?”康斯坦丁皱眉:“阿尔德训斥你了?”
贝拉只是摇头。
她原本只是惧怕,可听到最后的话时,她就是忍不住哭。
她也不知道原因。
“呵,人还没进门呢,她脆弱的内心你倒是呵护上了。”
华夏对此发表重要评论:“您人真好,长官。”
“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吗?”阿尔德伸手去捉华夏的脚踝,被躲开:“小夏。”
“离我远点。”华夏挪到沙发的另一侧:“都是别人的味道。”
“我距离她最近的时候也有起码一米。”阿尔德将华夏锁在怀里:“吃醋可以直说。”
“我没有。”华夏说:“我闻到了。”
“行,那我去洗澡。”阿尔德拖着华夏往里走:“你觉得我不干净了,那你自己来,洗到你满意为止,嗯?”
漫长的沐浴几乎耗尽了华夏的体力,她窝在阿尔德怀里时很疲倦却睡不着。明天阿尔德就要启程回第一军团,正式通报并执行他和贝拉订婚的事宜。虽说之前阿尔德也跟艾莎假结婚过,可那时候华夏的心态和现在完全没法比。
她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委屈。
于是她恶狠狠地抠了一下阿尔德的手臂。
“???”
阿尔德已经睡着了,感觉身体一痛,抬手压住了攻击源头——华夏的咽喉。清醒之后,阿尔德立刻放开华夏,抱回怀里检查,确认没事才松了口气:“你最好解释一下?”
华夏缓了缓,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缓过来之后又捶了阿尔德一下。
“师兄你是不是早就想揍我了?”
“没有,刚刚就是做了个不大好的梦。”阿尔德说:“梦到了蛇。”
“?”华夏很意外:“很大的蛇吗?”
“不大,一条小蛇,银色的,很漂亮。还在吐舌头,嘶嘶的,冲着我爬过来了。”阿尔德回忆道:“但你知道,我不大喜欢蛇这种冷血动物,所以忽然感觉身体一痛,就以为被咬了——谁知道对我下毒手的是你。”
他捏了捏华夏的脸,又亲了亲:“还痛吗?”
倒是不疼了,只是华夏抱着阿尔德,心里知道他应该休息,可又觉得他和她相处的时间又变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