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丽不了解确切的经过。
“爸爸回来的时候就很生气,比上次五哥硬闯荒区基地还生气!他,他甚至笑嘻嘻的,都没管我把操作间搞炸了的事情。”娜塔丽想到那个场景就眼皮狂跳:“他问妈妈有没有回来,然后就让我自己玩去了。”
娜塔丽原本做好了挨锤的准备,被轻轻放过后反倒更觉大事不妙,完全不敢离开,就等在一边。果不其然,父母所在的内廷没过多久就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亚瑟·沃尔夫——难道我只是一个生育沃尔夫的容器吗?!我难道对我自己的家族没有责任吗?!我难道不是一个人吗?!”海莉的声音刺破了宁静:“我的弟弟死了——不明不白地死在帝都星!我没在帝都星痛哭流泪,没在帝都星责难任何人,我只是不同意我的儿子和一个导致我弟弟命丧黄泉的罪魁祸首在一起——我有什么错!你凭什么指责我!”
“不明不白?他死得可太明白了。”亚瑟军团长也冒了火:“你不会以为他囚禁了一个beta是他的底线吧?海莉,你弟弟打着我的旗号钻空子免检走私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他从边缘星划拉omega卖给海盗挣钱不知道卖了多少——把他打成筛子都便宜了他!他现在死在帝都星还赚了个卧底名声,好歹能洗掉一点他干的那些脏事,你竟然还觉得他冤屈?”
“他是第一天做这些事吗?他是围绕着沃尔夫的人里唯一一个做脏事的人吗?”海莉反问:“你们沃尔夫所有人都干净吗?!如果你不能拍着胸脯保证,凭什么我弟弟就是该死的那一个!”
“凭他被抓了把柄!”亚瑟军团长不客气地说:“还凭他里通帝都星,蠢到以为到了王室手里就能挣出一条命!”
“他里通帝都星?”原本海莉摇摇欲坠,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们沃尔夫家族心向王室的还少吗?谁死了?!”
“海莉,你冷静一点。”亚瑟军团长深吸一口气:“西蒙跑的时候就是捕蝇草在接应,你不会以为他们花了那么大力气就是为了让他在王室的好心帮助下重操旧业吧?他是我夫人,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远近亲疏一眼便知,帝都星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沃尔夫能跟他比吗?”
“你说了那么多有什么用?我弟弟死了。”海莉反驳:“他千错万错,他该死,为什么你不让他被法庭判刑,却一定要让他死在一个毛丫头手上?!还不是他得罪了华夏,而你!你把他送给华夏出气吗?!!”
亚瑟:“……”
“道歉也道了,赔偿也赔了,如果还要什么尽管张口就是了。”海莉喃喃:“结果假装无事发生,到头来,连一条命都不肯给西蒙留……我不允许阿尔德娶她怎么了?我不承认她又怎么了?!谁能允许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和自己有仇的妻子?!”
“海莉,我警告你,阿尔德和华夏的事情你没有资格插手。”亚瑟军团长打断她:“你也少动那些夫人社交的歪心思,如果做不到,你最近就不要出门,好好在家休息。”
“我不用动,我直接告诉你,亚瑟·沃尔夫,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海莉双眼通红:“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亚瑟军团长起身将走,闻言脚步一顿,回过头:“海莉,你是不是真的觉得第一军团军团长夫人的位置非你不可?”
“你以为我非当不可吗?”海莉问道:“你以为我当得很快乐?”
海莉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亚瑟终于转回来,直视着他的夫人:“海莉,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过。”
“是,你没有情人,没有私生子。”海莉抬头,对上亚瑟的眼睛:“可你要拿我的孩子去圆你年少时的梦,哪怕踩着我亲族的尸骨!亚瑟·沃尔夫,我也有尊严。如果你一意孤行,那我没办法忍下去,我要和你离婚”
“你?”亚瑟忽然觉得很滑稽:“和我离婚?”
他这辈子没听到过这么好笑的事:“好吧好吧,只要你考虑清楚,我也不是……”
“咔嗒”一声,远处的门发出响动。亚瑟军团长声音一顿,紧接着走廊的窗户被人立刻推开,娜塔丽的身影纵然一跃,跳了出去!
少女一边向外狂奔,一边拨通了阿尔德的号码。
娜塔丽的讲述到此为止,阿尔德眉头紧锁,知道舅舅的死讯还是刺激到了母亲的情绪,甚至激化了她埋在心底经年的怨恨。同时,娜塔莉发现发现剩下几个兄弟姐妹的目光带着谴责和不满,很明显,大家都觉得大哥那不合适的恋爱对象才是此次事件的根源。
“我觉得母亲的话不能说失去理智,但的确是合乎情理的。”盖瑞·阿尔德,家里的老二,第一军团本部的研究员,此时说话了:“都不要说什么舅舅是卧底因公牺牲的话,那都是糊弄人的,实际上他什么德行大家都清楚。但他再怎么混帐,也是舅舅。华夏没保下他,的确和蓄意谋杀没有区别。”
“尸检报告都没有,痕迹鉴定也没有,就一句被红灯首领报复打死了。”林赛·阿尔德,家里的老三,第一军团五大湖区基地军医,不阴不阳地附和道:“到底是谁打死的也未可知吧。”
“还有其他的要说吗?”阿尔德忽然问。
他刚一出声,室内就是一静。来自长兄的威压让这两个已经成家的beta噤了声,藏起自己那冒头的不满。伯纳德看向阿尔德,刚想说什么,又把嘴闭上了。
娜塔丽悄悄松了口气,她真的很怕这个五哥又犯贱触大哥的霉头,兄弟俩再打起来。
然而她这口气还是松早了。
“大哥,你的威风为什么不去对华夏耍?”伯纳德还是没忍住:“二哥三姐说的有什么错?整件事就是不明不白,不止家里这边,帝都星也是风言风语——”
“五哥!”娜塔丽急了:“这和大哥有什么关系?”
“伯纳德也没说错,谁经办谁就应该把事情料理得清楚明白。行动是她华夏指挥的,命令是她华夏下的,尸体是她华夏抬出来的——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就是得有个说法。”盖瑞抬起下巴:“总不能因为她是大哥的女朋友,所以我舅舅死因都能说不出个一二三。这次让她混过去了,谁知道下次死的会是谁!”
“就是!”伯纳德一看有人支持自己,立刻补上:“从薇薇安受伤到现在舅舅出事,华夏怎么每次都奔着我们家族的人使劲?大哥,你小心被人骗了当枪使!”
真是风水轮流转,伯纳德竟然也好意思说别人被当枪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