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衔尾蛇问:“邀请名单上我不记得有你我才来的。”
“我知道有你,所以我死皮赖脸地来了。”贝拉柳眉倒竖:“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没有礼貌、目中无人——怪不得小夏姐姐那么讨厌你!活该你差点被她杀掉!是我我也要阿尔德哥哥不要你!”
放完这句话,贝拉跑了。
衔尾蛇定了几秒,大跨步追了上去。
这个小插曲被玉汇报给了西维尔,在回程的路上。西维尔笑了一下,没当回事,玉也就没再继续。
听起来像是个大小姐倒追的戏码,并且倒追的对象也有回应了。
事实完全不是这样。
衔尾蛇根本不在意贝拉,但在贝拉涉及到华夏后,衔尾蛇才算是在认真听——然后,生了气。
在贝拉说他活该被杀、华夏要阿尔德不要他的时候。
“爱与不爱真明显啊。”
Omega的声音幽幽传来,打断了正在奋力擦拭机甲外壳的alpha的动作。
戴文接回机甲后的几天,空闲时间都泡在机库里,最开始是监督工程师验机、重启和维护,等确定机甲状态完美后,亲自上手为老伙计搓澡,啊不,清理机甲外壳。
威娜已经好几天没在晚饭时看到老公了,到了半夜,戴文会在孩子们都睡下之后鬼鬼祟祟地回家,带着一身洗都洗不掉的机油味道。
“搓澡,啊不,清理机甲外壳是挺费事的,长时间不用了之后它特别吸灰,化学试剂会让它变脆,高压水枪会渗进缝里,让润滑的油料变成水油两相的,时间久了还有怪味儿。”华夏是知道机甲佬的担忧的,提前给威娜科普了一下:“都是上战场生死与共的战友,一般来说能自己去擦我们都自己擦,像我师兄那样家里有矿的除外。”
所以威娜并不责怪戴文。
在戴文看到她立刻露出心虚表情后,威娜笑出了声。
“抱歉,我最近回家太晚了。”戴文跳下来,装着假肢的腿落地,发出明显不同的声音:“我保证就两三天就——”
“——你爱擦就擦我又没拦着你!”威娜担忧地看了看戴文的腿:“你不怕冲击关节吗?”
戴文没说话,听着妻子的抱怨,没由来地笑起来。
威娜的话顿住了。
“我都没见过你这个样子。”她说:“像个……小伙子一样。”
她最开始遇见戴文时,他沉闷、紧绷、好像随时会生气。经历过战争刚回到社会中,他用所有的意志力控制自己,让自己适应这个截然不同的环境。
他很努力,但威娜还是有点怕他,哪怕知道他是个很好的人。
她的丈夫之前到底是什么样的呢,他的青葱岁月是不是也活力满满、直白莽撞?在一线的时候,他也有心动过的人吗?
威娜曾经想过的,但她不太敢触碰戴文的过去,害怕揭开他的伤心事。很快,她那些猜测就被婚姻、生育、搬家等等带来的大事小情所吹散了。
刚刚那一刻,戴文的笑,好像一下子解答了她多年来的疑惑。
“要不要一起上去看看,进驾驶舱。”戴文邀请道:“感受一下。”
“合适吗?”威娜疑惑:“我是omega诶。”
“驾驶舱里有我老婆的香味,”戴文回:“更赞了。”
不正经!
威娜的脸变红,被戴文带上梯子,一步步靠近了驾驶舱。戴文先坐了进去,然后用手接住威娜,让她坐在了自己身上。
舱门缓缓合上,系统围绕着他们的身体,闪烁着彩色光芒。
【系统启动。】驾驶系统的声音带着冷漠:【欢迎你,海德拉。】
“海德拉?九头蛇?这是你机甲的代号吗?”威娜仰头,蹭到了戴文的下颌:“为什么选这个?”
“觉得不吉利?”戴文轻笑:“这是老师送给我的,说,希望我能够像九头蛇一样,拥有‘砍下一个脑袋,又冒出两个’的生命力。最开始我也不理解,但后来我才意识到这是怎样的祝福。”
威娜笑不出声,戴文爱怜地吻她的头发:“不用管那些,我来教你怎么开机甲。”
“我吗?”威娜感到好笑:“你教了我就能开?”
“那倒不能,但你会了才知道我能开有多厉害,不是吗。”戴文的鼻息打在威娜的耳边:“而且这个空间不大不小,刚好够活动。要试试看吗,威娜?”
狭窄的驾驶舱塞了两个人,很快,温度就上升到了威娜觉得呼吸困难的程度。
“你这个坏蛋。”威娜说:“宝宝们还……”
“你能来就说明已经有志愿育儿嫂了,”Alpha的手臂锁死了她的动作:“我们很久没有二人世界了。”
但,但这世界也不至于这么小吧。
威娜晕晕乎乎地想。
夜晚是如此的静谧、美好。
如果没有烦人的家伙的话。
“戴文将军!!!”
亚历克斯急匆匆跑进来:“出事了!!!”
戴文装死不想管,继续亲威娜。
直到亚历克斯嚎出一句话。
“长官和衔尾蛇打起来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