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你厌倦第三军团的事情，出于各种考虑，你也不想和舒尔茨起冲突。”局长说：“来了帝都星，过平静的生活，这想法很好，我不拦你。只是，你真的过上了吗？回家跟威娜好好商量商量，再给我一个答复吧。”

麻了。

经历了这么一出，戴文不知如何是好，浑浑噩噩回到了家——他也是被临时告知的，这么一通下来，还没来得及跟威娜说他的调职。回到家，威娜正静静坐在沙发上，面前摊开了不少册子，赫然是……寄宿学校的招生手册。

“威娜？”戴文看向妻子：“你这是？”

“前些日子，夫人们的聚会里，局长夫人隐隐约约提到过。”威娜仰头：“说……舒尔茨因为对沃尔夫家的omega名声受损，所以哪怕到了如今的情况，还是会挽回，起码要做出悔恨的模样。雷瑟军团长是直接跟枢密院那里交涉的，所以没有太大的转圜余地。”

“？”

戴文很惊讶：“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都是没影的事，我也不想让你烦心。”威娜看戴文坐下，伸出手抱住丈夫的脖子，整个人依偎进他怀中：“而且，我自己也没想好该怎么做呢。”

柔软的身体带着馨香，像个大抱枕一样，抚慰了戴文躁动的心。

“真行啊，我夫人消息都比我灵通了。”戴文说：“那现在想好该怎么做了吗？”

“我陪你去荒区，带着威廉和蕾拉。宝莉，我们让她去读寄宿学校，等到放假的时候把她接到荒区。”威娜拿出两份手册：“这两天我一直在看，看下来这两所学校不错，但是人家也要面试家长，所以我们要提前准备准备。”

“？”戴文拿起来看：“什么学校还要面试家长？它最好后台很强硬。”

看到后，他愣住了——两所学校都是第一军团的背景，是为了解决第一军团出身的子弟能够享受比较好的教育资源开设的。两所学校都不豪奢，走得是艰苦朴素、培养一线战争人才的路子。

“威娜。”戴文说：“陪我出去走走吧。”

但戴文不知道说什么。

晚上的中心城区也不暖和，披了件衣服给威娜，戴文牵着她的手，慢慢走着。

“华夏去局长那边帮我吵架了，局长看在阿尔德，或者说亚瑟军团长的面子上，给我提级，又给了一个常务职位。”戴文简单叙述着：“然后……表达了一点对我的不满。”

事实上和华夏说得一样，局长是很看重戴文的，也是个爱惜人才的人，所以哪怕戴文没有旗帜鲜明地站过队，局长还是给了他将星。这颗将星，戴文戴得没那么安稳，所以牛马一样地加班，试图证明自己给了赏识他的局长的回馈。

但他知道的，光干活并不值得。

可是……

他看着威娜。

他不是蠢人，他也给局长干过些脏活，平过些事，但他同样也还和第三军团有联系。他不敢真的将自己押注在一方势力上，因为他不仅仅有他自己，还有威娜和他们的孩子们。

他害怕。

他害怕自己站队失败，会连累他的妻儿一起下地狱。

“戴文，我不怕。”

威娜握住他的手：“我就是觉得，戴文，谁对我们好，我们就应该对谁好。舒尔茨这么欺负我们，这么欺负你——凭什么还给他卖命呢？！难道你所有的荣誉，是你骗来的偷来的抢来的吗？明明是你一步一步靠自己打拼来的！结果他们——”

威娜气得脸都红了，戴文捧着她的脸，吹了口气。

“戴文！”威娜怒道：“你怎么这样！”

为了在僻静的夜色中不引人注意，威娜连发火都只是一点点，小小声。

可戴文心里却很黏腻，像是被填满了化不开的、琥珀一样的蜜糖。

“为什么会这么想，我追求你的时候只是个……落魄的尉官。”

“不仅落魄哦，还很凶恶。”

威娜语出惊人：“说真的，第一次见面我纯粹是因为害怕小夏被你殴打才出来作证的。”

戴文：……

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