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标准是可以被慢慢降低的。
只要挫折教育恰如其分,又不至于希望完全熄灭。
这是草莓用来对付银河的招数,让银河的预期逐步从“策反衔尾蛇”到“拿到他们的核心情报”最后到“让他别随便对我们派系动手就行”。
哪怕她随时有能力这么做。
“他对我又不好。我干嘛要给他卖命——比起银河,你们头儿好糊弄多了,给钱给东西的,跟着他比跟着银河有盼头。”
说这话时,草莓枕在衔尾蛇的手臂上,爪子很自然地搭着他腰腹上的肌肉:“我可不是pua他,我只是在管理他的预期。”
衔尾蛇怀疑草莓也这么管理了他,让他从最开始的“把她带回第三军团结婚生孩子”计划降格成了什么。
在听闻第一军团找到了华岚的女儿之后,他才第一次系统性地学习了有关帝国的历史——也是在那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贫瘠的知识让他错过了什么。
但凡他能够多接受一段时间的通识教育,他就能补充一些他当时对草莓的分析——草莓的的确确是第六第七军团的长相,脸蛋圆圆看着很亲和,出身教养也不差。但他打听过,第七军团政治斗争比较有底线,一般不会有流落在外的落魄千金,自然而然地就只往第六军团考虑。而第六军团小军阀门派林立,想要短时间内摸清楚根本不可能,因此他便放弃了。
他根本没想到过第七军团的特殊情况,以及第七军团的前元帅还有一个被养在帝都星的千金。
衔尾蛇总想着,等红狐的任务完成了,他把草莓带回第三军团结婚生孩子。等他那边职位到手,再带她回第六军团也可以。
第六军团非常弱势,表现在他们大但不团结上。想要报仇对草莓来说不算难事,只要分而化之就可以。
结果在雷瑟军团长打开情报时,作为护卫,他立刻就看到了华夏的脸。
怀中的人是不会知道的,他当时是什么心情。
又震惊、又愤怒、又难过、又……庆幸。
完完全全被草莓耍了——像个小丑一样。
但是还好,她……也还活着。
“嗯!”华夏感觉嘴唇被重重咬下,用力推开衔尾蛇:“你疯了吗?这是正经的宴会场合。我这样回去像什么样子?”
啧,说得好像她真的很在意一样。
衔尾蛇咬她一口后,鼻尖流连在她耳侧和脖颈,最后将头放在了她颈窝上:“您到底什么时候跟那位贵公子分手呢?”
这是他第二次提问。
“你真的一点都不怕没命是吗。”
楚楚不久前刚跟华夏说过亚瑟军团长话里话外的暗示,华夏也就转达了。
“帝都星真有意思,”衔尾蛇并不在意威胁:“我只是谈个恋爱,竟然能有一种‘打了小的来老的’的感觉。也没有人告诉我,帝都星这么险恶。”
华夏:白眼.jpg
衔尾蛇:“说起来,这位贵公子也属实心胸狭隘了些。我和他品味如此一致。他不应该引我为知己吗?”
“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华夏把他往下扒拉:“没事儿我走了。”
“Alpha在易感期就是容易说傻话。”
“你有病吧?一星历年你29次易感期,两星期多就一次,一次易感两星期——你要是真这么亢奋你就去捐赠啊!”
华夏一拳打在了衔尾蛇身上。
说起这个华夏就火大。
该alpha每次来她船上一关房间门二话不说就把她往床上带,带不过去那就地开始,一边亲一边到处乱摸,问就是易感期。草莓以前没有经验,虽然说生理课上学过,但课本上也说过个体有差异。等到后来她实在受不了,问了船上其他alpha,这才在大家的揶揄中发现自己被骗了。
衔尾蛇哼笑一声,又凑过去亲华夏的耳垂。
“但我现在的确很亢奋,长官。”华夏的腿卡在他腰身处,那里的状态一触即发:“这一点我的确没有说谎。”
“不可以。”华夏知道他没说谎:“不可以。”
“所以您快和沃尔夫分手啊。”衔尾蛇说:“我不能保证下次还能这么守规矩。”
“你干嘛要为难我?”华夏气急:“跟你无关,我本来也想分手的。可是、可是我分不掉啊。我和他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原则性问题,而且亚瑟军团长在旁边看着——你是不是觉得我分手上下嘴唇一碰就能分了?”
“原则性问题。”衔尾蛇重复道:“什么叫原则性问题?”
“血海深仇。”华夏回:“帮我找一个吧,既然你这么急切。”
衔尾蛇停顿了一下:“红狐的事情您记起来多少?比如仙湖,他为什么想把您卖给第一军团?”
“……”
华夏回忆了一下,迟疑问道:“难道和……云鲸有关吗?”
“亏我还以为您在那里面不改色地听西蒙·林奇吹嘘是您心理素质好,原来是您没想起来。”衔尾蛇又把华夏掂了掂:“当时海盗劫杀林奇商队确有其事,但并不是传言中的云鲸。杀了西蒙·林奇堂兄弟的那位勇士,就是您自己。”
啊?!!
华夏凝固了:“你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