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该哭的。
但哭过一场之后,华夏感觉好些了。
她哭泣时情绪并不激烈,更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缩在角落里默默舔舐着伤口。海莉一直抱着她,看着华夏那隐忍的哭泣,心口也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表的酸楚。
Omega的发··情期是极为痛苦和难受的,在海莉的少女时期,在她第一次经历难耐的热··潮时,她也痛恨过自己为什么生而为omega。那种空虚的灼痛被亲长刻意放置着,漫长地、冷酷地、仿佛烙印在了灵魂中,提醒她如果不去寻找一个alpha,那么她的一生都会遭受这样的折磨。
海莉是害怕的,也正因如此,她一定要抓住那个家族为她攀上的未婚夫婿。
否则她会担心,担心下一次发··情时,她再被没有任何看护和照料地扔在某个角落里,像只雌兽一样难耐地摩擦着墙壁、地面,渴求着别人剥开她的衣料,给予她回归人类的施舍。
海莉难以忘怀,她曾经的beta女侍在她从暗无天日的禁闭室内出来后,眼底那抹深深的同情和……鄙夷。
那名女侍在海莉结婚后便被辞退了,她知道那不是女侍的错,可她每次见到女侍,心里还是会泛起一丝羞耻和疼痛。
她不喜欢这样,所以在她生育了唯一一个omega女儿洛瑞时,她求着亚瑟,一直将洛瑞留在身边寸步不离地照看,哪怕上学也带了超规格的侍从保护她的安全,并且……绝不经历她小时候的事。
“?”亚瑟那时是很疑惑的,问清了来龙去脉:“为什么你家里人会在你发··情期时不管你?”
直到那时,海莉才知道那是部分家族默认的、对待未成年omega的驯化和恐吓——在她还弱小时利用本能带来的恐惧,迫使他们在思想还不成熟时绑定一个alpha,在帝国的倡导下结婚生子,繁衍人口。
但不是所有家族都会这样做,起码,沃尔夫从来没有。
得知了真相后,海莉在亚瑟怀里哭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可能是在哭自己的委屈,也可能是在哭自己那早已被丢弃的尊严,又或者可能是在哭自己表面上是家族的明珠,实际上却根本没有被爱过。
洛瑞不会经历她经历的那些,这是海莉为止感到幸运的事。但华夏却感受到了那样的痛苦,海莉……她很难过。
也或许正是如此,她才会一直对华夏说,阿尔德心里是有她的,他只喜欢她。
在阿尔德眼里,华夏是一个人,一个有尊严的人。
不是玩物。
渐渐地,华夏的眼泪停了下来。
海莉一直在轻拍她的背,就好像安抚自己的孩子一样安慰着她。
这感觉很奇妙,明明海莉很不喜欢她,但此刻依旧柔软得像一个慈爱的母亲。
华夏感觉自己像个小偷,在利用海莉的歉疚,偷走本属于阿尔德的母爱。
“小夏,我带了医生来。”
感觉华夏好很多后,海莉说:“我让医生……看看你的情况,好吗?”
华夏答应了。
很迅速地,第一军团的医生就位,将华夏检查一遍,确认了她目前没有大碍的结论。
“但是荷尔蒙激烈起伏后的干扰还存在,所以您需要接受定期的注射治疗。”医生说着就开了一些针剂:“这些……”
“抱歉,这些就免了吧。”
华夏抬手制止:“第七军团的医生在路上,几天后就会抵达。我的档案将转交过去,在此之前我不用任何治疗。”
海莉意外极了:“第七军团?”
帝都星怎么可能给华夏单独的医疗权限?
“第七军□□了使团来,我嫂子……我是说楚楚姐姐,她为我准备了一些人和设备。”华夏站起来:“所以多谢您的关爱,海莉夫人。”
接受检查是为了让她安心,但更多的,就是权限了。
“好。”海莉点头:“楚楚……她也来吗?”
“她来的,她也知道您在基地,”华夏点头:“她也想见您。”
=
第一军团本部基地某处,亚瑟的通讯一直在响。
金发男人对来自妻子的通讯不予理会,一直盯着眼前那个瑟瑟发抖的alpha——他只是站着,却只想跪下——这周围都是栅栏,里面观者数不清的囚犯,腥味萦绕在鼻端,分不清是铁锈味还是血腥味。
“姐、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