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

一直都是这样的。

其实她的经历足够丰富，丰富到失去了一段记忆也足够到她能够迅速处理眼下情况。但听到这四个字时，她还是觉得心里软软的，就仿佛回到了随时随地可以躲在阿尔德身后的岁月。

哪怕现在她已经不需要了。

Alpha的手抚过她的脸，阿尔德的指节上带着厚茧——这是他依旧勤于练习各种武术，并且身先士卒下一线的证明。眼前的男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长成了一个令人敬畏的长官了，而华夏却……

“你一个beta哪儿来的这么强烈的事业心。”

戴文曾经吐槽过华夏，在华夏两年速通指院六年课程之后：“本来你考进指院就足够吓人了，现在你还这个样子是在挑战帝国的共识，很危险的你明白吗。”

华夏不是不明白，她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能不符合别人想象中beta应该做的事，难道这就是该死的吗。

她曾经天真地想，不理别人不就好了吗。

结果事实就是，帝都星给了她一个从天而降的大鼻窦。

当然，她挺过来了。

那……现在呢。

阿尔德不是很明白华夏。

他一直觉得华夏心里不装事儿，什么时候都乐呵呵的。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又或者他知道，是在她失去父母时起，她的眼睛里就总是会不经意间露出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哥，那毕竟是父母一下子都失去的痛苦。”他曾和尤安讨论过，得到对方这样的回复：“同情一下算了，理解……没必要吧。”

阿尔德踹了尤安一脚。

怪不得华夏讨厌尤安。

但阿尔德是知道的，华夏不仅痛苦，面临的情况也远比他更复杂和糟糕。

失去了父母的孩子，在随时可能动荡的第七军团面前不过只有虚伪的血脉荣耀，得不到任何实质性的庇佑不说，连父母的政治遗产都会被别人瓜分。等事情平息了，如果上台的是比较仁慈的，华夏可能还有些待遇；如果是反对华岚的，那华夏能不能活着都是个未知数。

好在后面是钟岩钟蘅斗赢了。

但那也不是华夏的父母，不是她的依靠。

她没有依靠了。

她不是alpha，没办法像华岚一样建功立业；也不是omega，可以嫁给一个alpha躲进避风港。

还好她不是omega，就算结婚又怎样，该不靠谱的还是不靠谱。

……

阿尔德的脑子乱得很，他对上华夏的眼睛，很多时候就会忘记自己本来想说什么。

“你可以依赖我。”他最后说：“我不会不管你。”

这是什么恐怖故事。

华夏那顿饭局吃得一点都不开心，当然本身她也对饭局没兴趣——这是为了招待阿尔德才攒起来的，参加的绝大多数都是第一军团的人，而且不乏和决斗事件有点关联的家族。华夏纯属挂件，看着在吃，实际上食不下咽，唯一的作用是阿尔德不想说话的时候被阿尔德放点菜。

真无聊。

华夏想跑。

再忍忍。

阿尔德摸摸她的头发。

“还是你们俩感情好。”

席间有人感叹道：“一定要算的话，阿尔德跟华夏在一起的时间比和弟弟妹妹长多了，和正经兄妹没什么区别的。”

“父亲也提醒过我，不要让弟弟妹妹觉得被冷落。”

阿尔德说：“我们这种在帝都星上学的人，的确有这种困扰。”

华夏暗搓搓翻了个白眼。

这个人连自己亲生弟弟妹妹的生日都记不住，竟然还好意思说自己有困扰。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接下来几天，阿尔德就去看了自己在中学读书的alpha弟弟和omega妹妹。华夏终于自由，下了班就回到自己的小宿舍，抱着猫猫看点电视剧。

但电视剧也很无聊，就是alpha和omega谈恋爱，一点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