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宗也被监视着吗?
那双眼睛后面到底还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没想到这儿也能遇故人。”
白芜闻声,是一位女子。
她不认识。
随着她的话音,女子指尖的蝴蝶轻颤蝶翼。
“我曾入过无数人的梦,大抵不过是春风得意者、断肠悲戚者、龌龊贪痴者。”
“但你,不一样。”
“我曾见过你的气息。”女子并不将白芜的戒备放在眼中,指尖轻抬,黑色的蝴蝶蹁跹化形直奔白芜。
“让我看看,现在的你是否一如多年前不见贪嗔悲欢。”
白芜后撤一步,那蝶影紧随,随后分裂成两股从左右束缚,白芜不再躲避,蝶影即将完全束缚住影中人,在左右蝶影汇合瞬间,黑蝶浮生,还没来得及蝶翕纤翼回到女子身边,细长的手指已经紧紧制锢住它。
虽然没有察觉到黑蝶的恶意,但是——
“受制于人可不是我的性格。”
黑蝶使劲扑哧翅膀,命脖仍被死死捏住。
“你...你不讲武德...呜呜呜...”
“夭...夭清大人,救我——”
夭清走上前:“还请姑娘放它生路。”她召唤出了一面拳头大的镜子,递给白芜,“此物名回落镜,能照出梦境之人的过往执念。多年前我进入了姑娘的梦境,这面回落镜便记载着姑娘的过往执念。”
夭清这个名字可不普通。
白芜看着眼前这个与寻常人一般的女子,再看看手里那只蠢笨的黑蝶,有些不敢相信她就是十二妖兽之一的梦兽夭清。
接了镜子算是答应了夭清,没了白芜的禁锢,黑蝶马上扑哧扑哧飞回夭清的手中,背着身一言不发。
一人一蝶陡然消失,来无影去无踪。
“自闭了?”夭清逗弄着黑蝶,黑蝶不理睬,转头。
黑蝶闷闷道:“那回落镜如此重要,大人为何轻易给了她,梦兽丢了回落镜会影响大人的修为。”说完又哼了一声,趴在夭清的手背上。
夭清摸摸它的脑袋,耐心解释道:“没什么大碍,属于她的回落镜于我也没有什么大用处,不如给了她,就当还她的情。”
黑蝶好奇起来:“大人,你真的认识她?我还以为是你想要食她的梦编造的客套话呢。”
“嗯,很久以前见过一面,那个时候你还是一团黑线头,脏兮兮的。”
黑蝶沉想了片刻,惊讶叫道:“漂亮姐姐!”
把它从一团黑线头化形成一只黑蝴蝶的漂亮姐姐!
黑蝶碎碎念:“她以前可厉害啦,是我见过最强的神仙,她怎么变得这么弱,还有一直跟在她身边的讨厌鬼怎么也不见了,讨厌鬼用竹子敲我的屁股,还抢走漂亮姐姐给我的糖葫芦,说什么他不喜欢别人碰姐姐东西,明明是姐姐给我的,这个仇我可一直都记着,不只是讨厌鬼,还是小气鬼、跟屁虫......”
“谁知道呢。”夭清笑了笑,“小黑,莫强行插手她人因果,有时候,你不是帮她反而会害了她。”
白芜摩挲着回落镜,镜面是一篇朦胧不清的雪花,什么都看不见。
白芜将它收起,继续往前走。
沧州城已经被她探查的清清楚楚,她在宣鹤几人离开后,又悄悄回到了那处偏僻小宅,里面早已空无一人,白芜翻遍宅子,什么痕迹都没有找到。
太过干净,才是最大的问题。所以那所宅子的作用就是为了这个镯子。
白芜试过将镯子取下来,镯子就如同她身体的一部分,紧紧嵌入她的皮肤,不痛不痒但纹丝不离。
她不再白费力,趁着今晚的机会,得看看白云宗管辖之外的地方,脱离白云宗寻找其他生机。
妄虚境界的灵力让白芜转眼间就离开了沧州一脉,随意的落点让她来到了一处山脚,山口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字——
“鬼囚山”。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名字。
血气浓烈,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猩气发酵的格外闷湿。那气味来源于背离鬼囚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