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回答它,却没发现自己的声音低的就像呢喃声:“我好像要昏迷了……”
话没说完,倒下了。
浮生:“?!”
浮生扭身扑到孟良身上,把她挡在自己身下,替她挡住攻击。
听着剑身碰撞发出的叮叮当当声,浮生剑不禁觉得悲从中来,好不容易和主人重逢了,难道今天主人就要死了吗?主人死了它不会还要被收到万剑冢吧?不要啊,它不喜欢那里……
忽然浮生感觉到身下的异常,主人好像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凉,而是越来越烫了?它挪开身体,发现原本背在孟良背上的剑鞘不见了,孟良背上的伤口则在快速愈合着。
圣灵骨原来就在浮生剑剑鞘里!
孟良融合了!
浮生剑大喜过望:“天不绝你啊主人!”
话音刚落,孟良背上的伤口居然停止愈合了。
那群虎视眈眈的人还在前仆后继的试图杀了孟良。
周围的灵气原本正杂乱无章的在空气中徘徊,忽然感受到什么,齐齐一顿,然后汹涌的朝孟良涌过来。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看着这个千古奇观,灵气浓郁的几乎能看见了,如同液体般流淌着涌进孟良体内。
这座山虽然压制灵力的使用,但是灵气并不匮乏,恰恰相反,正是灵气丰沛,才能遏制灵力的使用。
此时数万年以来积攒的丰沛的灵气全便宜了孟良一人。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孟良体内灵力节节攀升,很快居然从炼气期变成了筑基期。
不是没人试图打断她,但是雷云已经开始凝聚了,天道显然此时正看着这边。不想被拉进来一起渡雷劫,最好离她远一点。
雷云在山顶这片天空上凝实,天雷滚滚,轰隆隆的,还没有劈下来第一道雷,孟良身上的气息居然又变了,她居然迅速的从筑基到金丹了。
此时不止那些修士呆住了,就连天道都茫然了一瞬间,反复确认,最后终于意识到这雷劫和底下这个人不匹配。
雷云没有散去,而像是暴怒了一样,招来了更多雷云,要给她渡金丹劫。
孟良体内灵力还在攀升,她此时醒来了。
她把趴在自己身上好像在发抖的浮生推开,拎着剑支着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才发现现在处境很奇怪。刚刚那些打打杀杀的对手躲得很远,天阴沉沉的,轰隆隆好像还在滚雷。
孟良茫然道:“天怎么阴了?要下雨了?他们躲那么远干嘛?避雨吗?”
在孟良金丹期到后期时,天雷终于落了下来。
孟良被劈了个正着,从头雷到脚,电的发懵。
雷劫不止是考验修士的肉身、修为、心智是否够格,也是一场天道的馈赠,每一道雷都能开拓经脉,巩固修为。
孟良被结结实实劈了三下之后,终于反应过来:“我能修炼了?”
此话话音未落,又一道雷劈了下来。
圣灵骨还在源源不断吸收着四周的灵气,孟良修为还在上涨,这些针对炼气期、筑基期的天雷,对她伤害力已经不大了。
于是孟良顶着天雷拎着剑去砍人了。
那些人跑的飞快躲着孟良,不是不敢还手,而是根本不敢让她靠近啊。这里又不能用灵力,要是一不小心被波及了,被天雷劈两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孟良撵着人痛痛快快砍的时候,忽然感觉丹田一热,汹涌的灵力涌向四肢百骸,这下孟良真是一头雾水了:“我有突破了?元婴期?”
浮生看的很痛快,撒欢的跑着跟着孟良:“恭喜主人!”
突破筑基期和金丹期的雷劫还没劈完呢,她居然又突破了,元婴期雷劫很快来了。
孟良也有点害怕了:“这这这一直累积的话,马上我不会真被劈死吧?”
在今天之前,孟良还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担心渡劫失败。
不过孟良坏心眼比敬畏心大的多,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她此时也不急着用剑杀人了,她回头朝着记忆中那个便宜徒弟藏的地方喊道:“名单上还剩谁?给我报点。”
小姑娘欠哭但是胆子挺大的,闻言立刻高声给孟良报:“东边那棵歪脖子树后面藏的那个!左边三百米穿的跟孔雀一样那个!再往南五十米长得像大饼的那个!西边聚堆站一起那几个都是……”
孟良的符纸随着她的话朝着那些人精准的飞去,被定位的人都徒劳的挣扎着被拖过来,很快孟良身边堆了一群被绑着扔在地上的人。
那小姑娘悄悄摸摸凑过来,扯了扯孟良的袖子:“师父,你要劈死他们吗?”
孟良吓了一跳:“你怎么还在这?快跑!跑远点!”
小姑娘跑之前跟孟良说:“师父,他们有人修为很高,这个可能力度不够,您做好补刀的准备!”
事实证明小姑娘多虑了,或许原本元婴期雷劫不够,但是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修士,天道判定孟良想要作弊渡劫,天雷越滚越大,最后劈下来的那个雷粗的孟良都害怕。
硬生生挨了七七四十九下之后,孟良早昏过去了。
她再次苏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尸堆里。
浮生蹲在旁边不停的舔她的脸,见她醒了大喜:“主人,你刚刚修为增长的速度变慢了,伤口修复也变慢了,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嗷……”
它话没说完,被孟良在脑袋上给了一巴掌:“会不会说话?”
浮生:“嗷!”
孟良检查尸堆补刀的同时跟浮生说:“应该是这附近的灵气被我吸干了。”
浮生:“……这一座山的灵气,被你一个人吸干了?你还只升到元婴期?”
浮生又挨了孟良一巴掌:“我还大量动用灵力用剑招了,因为这里遏制灵力的使用,所以想用出一点得多耗费几倍的灵力。”
让她跑远点她还真跑没影了,那便宜徒弟不知道跑哪去了,孟良问浮生剑:“你说人杀完了没啊?”
基本上每个人都捅了至少一剑的浮生想了想:“差不多了吧,那名单上也就这个数目了。”
孟良抱着剑,往前跑了几步,向着崖边跑去。
浮生追过去:“主人,你去哪?”
孟良从崖边一跃而下:“高考。”
衣袂翩飞,一身血迹的红衣少女纵身落下山顶,像是深山丛林中一片艳丽的落叶。
她第一次坠崖是迫不得已,此时坠崖却是心甘情愿,义无反顾。
胳膊上的彼岸花图案浸透鲜血,腥红的闪烁着,烈烈狂风吹不动她回去的路——
扑通。
孟良感觉自己砸在一个人身上,她刚刚升起来的警惕心,在她闻到熟悉的味道的一瞬间消失了。
好熟悉的味道……孟良安心的晕过去了。
她知道再次睁开眼会看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