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发生。
刚刚只是猜测浮生剑可能在水底,她都敢冒着煮熟的风险潜到这么深的地方,现在已经确定浮生剑就近在咫尺了,孟良怎么可能被这点区区高温吓得退却?
孟良认命的继续往下游。
可能这个水潭里的水确实有问题,她刚刚在洞穴里都没能把浮生剑喊出来,隔着这片水域召不动也不奇怪。
终于到了跟前,浮生剑竖直着被插在湖底,孟良毫不迟疑的伸手握住剑柄,使劲向外一拔。
瞬间周围暗潮汹涌,居然在短短几秒之间形成了一个漩涡,全部的水都朝着孟良冲过来,仿佛要将她永远压在潭底。
孟良一手紧紧握住剑柄,另一只手把剑身抱在怀里。
来之不易,她绝不会再和浮生剑分开了。
这时怀里的浮生剑忽然震颤起来,一声狼啸划开水幕,震开周围的水波,隔绝出一片干燥的地方。
孟良震惊的看着一头白狼从自己的本命剑里跳出来,挡在自己身前,张着嘴仰天长啸,然后这么深的水潭里的所有水,居然顷刻之间被它吸走了,潭底干干净净,一滴水不剩。
孟良目瞪口呆。
那白狼抖抖毛,不耐烦的扭头瞪了她一眼,居然口吐人言:“不是说好把我留给我主人的吗,你又整什么幺蛾子……”
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忽然嗷呜一声扑过来,一改刚才的冷漠和不耐烦。它扑倒孟良,热情的吐着舌头舔她的脸,身后一条大尾巴欢快的甩起来,在一串欢快的嗷呜声中夹杂着一句:“主人!”
孟良被口水糊了一脸,艰难的把白狼从身上掀下去:“你是谁?”
本来被从主人身上掀下去就够委屈的,主人居然不认识它,更委屈了,白狼夹着尾巴幽怨的看着她:“我是浮生啊主人。”
孟良再次确认了一下浮生剑还在自己怀里好端端的抱着,她怀疑的看向白狼。
白狼:“我是浮生剑剑灵啊主人!”
孟良:“浮生剑什么时候有剑灵了?”
“?”
浮生心都要碎了:“我一直在的好吗!只是之前没能化形,没有现身出来见过您而已!”
孟良还是为浮生感到高兴的,当然也出于刚才冷待了本命剑的心虚,她抱住大狼的脖子给它顺毛:“那个‘孟良’帮你化形的?”
浮生听见“孟良”就变脸:“才不是她!是主人您的心头血浇在剑身上,我被迫封剑之后,那个恶毒的坏女人总利用我狐假虎威!后来也是您的精血助我化形成功。那个坏人逼我变成人形给她打工!”
孟良拎着剑站起来,揉了两把白狼的头:“等会再叙旧,我还有很多事急着做。你能飞吗?”
孟良御剑飞起来,白狼重新回到浮生剑里,它和主人心意相通,不必开口不必现身也可以自如交流。
在孟良向上飞出深潭底,穿上红衣,想办法从洞穴出去的时间里,浮生剑喋喋不休的跟孟良诉说这些年被剥削压榨的血泪史。
孟良还在试着接受自己的本命剑剑灵居然是个话痨的事实,顺便随口跟它说了“孟良”留的信。
孟良本意是想打听一下这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没想到浮生剑听了之后没给她解答疑问,因为它陷入了愤怒之中:“主人您支棱起来啊!她居然敢命令您做事!她觉得自己很厉害吗?她要是真的很厉害会被逼得把自己关在这里不敢出去吗?有本事去外面对付那些人啊……”
在浮生剑的唠叨声中,孟良劈开了洞穴。
是的,是劈开了。
孟良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布置了精妙阵法的洞穴,而且由日月精华天地灵气供给阵法运转,也就是只要世界一天没崩坏,这里就一天绝对安全。
但是孟良急着出去砍人,实在没闲情逸致找阵眼,破阵,从机关口出去,她选择了采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暴力破解。
就像一把非常高级的锁锁住了铁门,此时当然可以请经验丰富的开锁师傅来,不过如果力气足够大,而且以后也不打算再用这扇门和这把锁的话,直接破坏门当然是最快的。
甚至不止是门,急着出去的话砸墙、砸窗,随便怎样都可以,不是非得要解锁。
孟良现在的行为就是直接把墙砸穿了。
连浮生剑都沉默了一下。
分开太久,都快忘了主人本性是多么粗暴了呢。
孟良御剑,和破碎飞射的乱石一起飞出了洞穴,看着眼前陌生的山峦深林,茫然了:“这是哪里?”
浮生剑自觉的控制剑身转向,朝着身后最高的一座山的山顶飞去。
没想到孟良还没飞到山顶,就被埋伏了。
不知道从哪里撒过来一张大网,从头顶盖下来,要将孟良罩住。
这网编的密密匝匝的,但是材质特殊,居然在光下也是完全隐形的,眼看孟良就要一无所觉的被暗算了。
白狼从浮生剑里窜出来,向上扑过去,撕咬巨网。
孟良反应也很快,拔剑动作利落的两下划破了网,一人一狼从缺口钻了出来。
手里拿着浮生剑就没法御剑了,白狼很有眼色的接住孟良,孟良骑着狼跑出网的包围圈,她回身捞住落下的网,在手中摩挲了一下:“仙器天网?这种宝贝都拿出来抓老子了?这么给面子?”
说完才想起来说习惯了,刚刚说的是现代汉语,于是又换成自己的语言重新喊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