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你到底要说什么?”
秦优深吸一口气:“我总说你不科学。”
孟良:“哦,我知道啊,我习惯了,你要道歉吗?倒也不用……”
秦优:“你是不科学的集合体,你是科学本身。你是我的非选题,是答案本身。”
孟良懵了。
两人沉默的对视了很长时间。
孟良试探着开口:“什么意思?”
秦优为自己居然选择使用隐喻的手法感到可笑,他耐心的给孟良翻译,就像曾经无数次语文补弱那样:“我喜欢你。”
孟良仍然愣愣的看着他。
秦优笑着一句接一句:“你身上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让我觉得很意外。我总说你不科学,因为你总在违背现存的科学常识,你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挑战已知的物理定律。你让无知的我对未知充满感叹。你是独一无二的,上天赐予这个世界的礼物。”
“经过实验论证,要同时满足很多严苛的条件,你才能来到我的身边。你的出现本身就不科学,但是遇见你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意料之外,和你一直走下去是我最想要的未来。”
“而且从某一刻起,我已经发现了世界上最不科学的事,所以以后不管你做出什么事情来,我都不会再说这不科学了。”
这个孟良还是比较好奇的:“什么事?”
秦优:“我喜欢你。”
秦优喜欢上孟良,“这不科学”喜欢上“不科学”本身,这是世界上最不科学的事。
秦优试着去拉孟良的手:“我之前害怕你离开,但又舍不得用感情绑架你不让你离开,结果发生了我最害怕的事——和你出现时一样,一系列意外条件,阴差阳错满足了离开的条件,你忽然消失了。”
孟良没有躲开,默许了秦优拉住了她的手。
秦优头一次发现孟良的手不像看起来那样纤细柔软,她的手掌在骨头外面均匀的裹了一层薄但是结实有韧性的肌肉,掌心指腹满是茧子,这是一双剑修的手。
秦优只是顿了一下,就接着说下去了:“我在高考语文考完,见到‘孟良’的第一眼时,就发现你消失了。我当时又害怕又愤怒,而且不可置信。我不相信你会离开,你明明答应我高考完再去看那个请神阵,你也承诺过离开前会和我告别。我希望只是我的错觉,但是越往后越发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另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替代了你,而除了我没人发现。居然没人发现你消失了,好像你本来就是可以被随便替代的。”
“我替你感到愤怒,接着我感到恐惧,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你,更害怕你出了什么意外。所以我单独去找那个‘孟良’……”
听到这里,孟良一惊:“你一个人去找她?她好凶残的!她没把你怎么样吧?你没出什么事吧?”
秦优苦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失忆了。”
孟良:“……”
秦优挪了一下手,变成和孟良十指相扣:“很抱歉我忘了你,整整七年。以后不要再给我这种机会让我忘了你了好吗。”
“我想永远牵着你的手不放开。”
秦优说完之后,紧张的看着孟良,等着她的回复。
孟良沉默了很久,她似乎在考虑什么,但是考虑的时间长得有点让人心里发慌。
秦优:“……你在犹豫什么?”
孟良清了清嗓子:“首先,你这样文绉绉的说话很肉麻,让我觉得怪怪的。其次,你长篇大论的说自己的心理感受,这么真诚,弄的我怪不好意思的。最后,我很难接受你的请求……”
孟良看着秦优紧张的眼睛,忽然笑了起来:“必须永远牵着手吗?好奇怪诶。睡觉吃饭上厕所什么的可以松手吗?”
这下轮到秦优愣住了。
直到孟良晃了晃他的手,秦优才回过神来:“什么意思?给我翻译一下。”
孟良笑得很灿烂很可爱:“就是我也喜欢你呀。”
秦优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他眼神闪躲了几下,很小声的说:“你笑起来好好看,我想亲你。我可以亲你吗?……”
孟良被他逗笑了,主动凑近贴上了他的嘴唇。
两个人瞬间都心跳加速,耳朵听见心跳声如同擂鼓,距离太近了,让他们一时间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一个很纯洁的吻。
没有来得及不纯洁,浮生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嗷呜一声扑过来,撞开秦优,扑倒孟良,还恶意满满的甩了秦优一尾巴。
秦优吃了一嘴狼毛:“……”
孟良休息一天之后体力恢复了很多,她轻松的单手摁住作乱的浮生,不过处于对于秦优人身安全的考虑,她还是决定暂时先支开秦优:“你有没有不用的旧手机?我昨天拿到自己的社交账号了,没来得及登录,你就睡着了。”
秦优很大方道:“走,给你买个新的去。”
孟良:“……我没钱。”
秦优已经开始换鞋,拿钥匙:“我有钱。”
孟良:“……”
秦优走到门口时,对着趴在孟良身上疯狂摇尾巴的浮生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哦对了,市区里带着一头狼不方便吧?”
孟良在浮生臀上拍了一巴掌:“听见没,还不回剑里去。”
浮生:“!”
见色忘义!
浮生一视同仁的甩了孟良一尾巴,一跃融合进浮生剑里,消失不见了。
孟良爱惜的摸了摸浮生剑,然后可怜兮兮的看向秦优:“可以带吗?”
秦优耸肩:“可以,”在孟良露出高兴的表情之前,他就很快的接着道,“不过可能去很多地方都不方便哦。”在孟良露出遗憾纠结的表情之前,他抢先道,“不是本命剑吗,随时要用随时可以召唤它,对吧?”
孟良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放下了浮生剑。
浮生剑震颤着嗡鸣发出声音:“本大爷听得见!”
秦优勾起嘴角,拉开大门:“走吧。”
“你个卑鄙小人!走着瞧!”浮生剑的喊叫声被关在门内。
偌大的办公室里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靠着桌子的地面上也摞了厚厚一沓,地上还零零散散飘落着几张A4纸。桌前的老板椅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她埋头仔细翻看着面前那份文件,面色不愉。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没听到答复,一道男声小心翼翼的轻声道:“老板,有人给你发消息。”
“啧。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无声的推开,一个年轻男人几乎是从门缝溜了进来,甚至不敢关门——这样待会老板骂他让他滚的时候他可以以最快速度消失在老板面前——他抬头试图看看老板脸色,发现这个角度看不清楚,只好不断内心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壮着胆子开口道:“老板,您手机一直在震动。”
“工作号上的事让小陈看着办。”老板椅上坐着的那个人仍然头也不抬,“我不是说了没事别打扰我。”
那年轻男人等着老板那句熟悉的滚,没有等到,只好压住自己滚的冲动,接着道:“是私人号。”
“我说过吧,工作和私人生活分开。”任钰终于抬头了,“还有,什么时候我的私人号你们也有权利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