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
果然秦优和那个理论怪胎“孟良”更合得来吧!
孟良懒得跟他说话。
“你回国了的话住哪里?有地方住吗?”秦优也习惯了孟良不回答问题,于是接着自己想知道的问,孟良回不回答纯看运气。秦优仍然更愿意相信孟良本来在干别的事,只是被他的吊坠实验不小心干扰了,传送到这里来了,于是试探道:“还是……你是不小心过来的?你本来在干什么?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说起这个,孟良有很多话要说:“我莫名其妙从那个破烂传送阵摔出来,掉进河水里。再从河水里爬出来之后,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的一个水潭里,山洞是封死的!我废了很大劲才出去!好不容易出去了,发现外面全是想要我命的人!我杀了好多想杀我的人,赶回我家,发现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一打听才知道,灭门还有火灾都是几年前的事了……”
孟良垂眸,情绪低落下来:“你骗我,你跟我说梦都是假的。”
秦优这次主动把肩膀递过来,借她靠一会儿:“但我们希望梦都是假的。”
孟良舒舒服服靠在秦优肩膀上,感叹道:“七年你真是成熟了很多啊,都会说人话了。”
秦优:“……”
孟良接着讲:“我原本是想去找灭门的凶手报仇的,查清楚之后发现‘我’早都报过仇了,手段还比较残忍……还见了一些之前的故人,但是大家变化都很大,一些人已经不在了,然后一些宿敌变成了生死之交,一些亲信却和我反目成仇。”孟良仰头叹息,“毕竟离我离开的那年已经过去千余年了,物是人非也很正常吧……”
这下轮到秦优听不懂了:“千年?”
孟良不理他,接着说自己的事:“我只在那边呆了几天,应该都没有一周,最多四五天,处理完这些事,被一个手下暗算了——”说到这里,孟良眼神变得阴狠,“我早就知道这小子想造反,这次差点就让他谋杀成功了。哼,不过也算他倒霉,他一定想不到,背后偷袭我那一剑,不但没有把我劈成两半,反而帮我融合了圣灵骨——原来圣灵骨一直在浮生剑剑鞘里!”
“记得吗,之前你说浮生剑或者是我的一部分被封印了?其实浮生剑被封印了就是我的一部分被封印了,被剔出来的圣灵骨仍然和我之间保持着难以割舍的联系,难怪我父母把它炼在剑鞘里了,除了本命剑,我和其他任何东西产生这么强的联系都会让我起疑的,我很快就能找到。这难道就是你们说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
“等一下。”秦优打断她,“之前我说过?我什么时候说过?”
孟良嘴一扁又要哭:“你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了……”
秦优捞过来被浮生剑压住的抽纸盒,抽了两张纸按在孟良脸上,原本是给她擦眼泪的,忽然想起来这是个机会,终于可以把他早就看不下去的血擦干净了。
秦优:“我很确定我没说过。我们不是达成共识了吗?不讨论这些……还是,你是说我高三时说过?”
脸上的血迹新的叠旧的,最新鲜的刚淋上没几分钟,最旧的早都干在脸上变成血痂了,孟良被秦优擦了两下疼得表情都扭曲了:“你就不能用清洁术吗?”
秦优手一顿:“清洁术?”
孟良:“?”
孟良把秦优的手从脸上摘下来,往后缩了缩,尽力离他远一点:“这也忘了?那不是你自创的吗?你都学了治愈术了,这么基础的居然忘了?”孟良指了指背上的伤口,这个伤口还是秦优给她处理的呢。
“……自创的?”秦优终于有了点思路,“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
孟良:“高三啊。”
“我高三的事很多都不记得了。”秦优皱眉,“当时你也表示理解,咱们私下里达成一致,不再提那些事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孟良,“你现在是反悔了?”
孟良拖长声音哦了一声:“你失忆了?”
秦优点头,不明白孟良为什么要明知故问。
孟良:“高三的事全都忘了?你不记得我了?”
秦优:“?”
秦优刚要开口:“我……”他忽然灵光一闪,在记忆里搜罗了一圈,双眼骤然睁大,“对,我不记得你了!”
孟良吓了一跳:“?”
秦优站起来,激动的来回踱步,让思维冷静下来:“当时我头痛昏迷,醒来之后发现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失去的记忆没有任何特征,很多都是日常记忆片段,让我的回忆里出现了大片空白。现在想起来,我居然没有任何和你有关的记忆——尽管所有人都说我们关系很亲密,但是我看见你就像看见陌生人一样,毫无感觉。我当时以为那只是高中生绯闻的无聊产物,没有细究,其实这很反常,怎么可能只单独忘记你,而且是忘了几乎全部,我对你没有一点印象。”
“还有,医生坚持声称我大脑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只是脑疲劳,休息一段时间自然就会恢复记忆。但是这么多年一点恢复的迹象都没有。我当时没太在意那部分记忆,也就没细想,现在想起来这就很可疑,如果真的检查不出问题,怎么会一直不恢复,这不像是自然遗忘,像是一种法术。”
秦优最后得出结论:“有人给我施了法,让我忘了有关你的记忆。”
孟良抱着浮生剑坐在地上听秦优长篇大论的分析,没听懂过程,但是听懂他的结论了:“我怀疑是‘孟良’干的。”
秦优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你这是,不打自招?”
孟良:“……”
“等会儿帮你恢复记忆了咱们再讨论这个。”孟良觉得这事说来话长,和秦优解释起来很困难,她现在有更加急切的需求,“你先过来,我教你清洁术,你快点帮我把剑洗干净!我的小宝贝要难受死了!”
浮生剑在孟良手里不满的震了震。
秦优:“……”
秦优按照孟良的描述,运转灵力,先给她洗了个脸,然后给那把剑也清洗了一下。期间秦优没忍住问了句:“你不是元婴期了吗?既然你会清洁术,为什么不自己用灵力洗?”
孟良在秦优洗剑的时候,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地上:“你看我像是有力气的样子吗?我打架打得灵力枯竭了。在那边的时候,圣灵骨从四周吸纳的灵气还不够我嚯嚯的,这里倒是不用打架了,但是灵气又稀薄,吸纳的还不够我愈伤的,不然我背上的伤早就好了。”孟良说着勉强抬头,对着秦优说了句,“谢谢你的灵力哈,不然我没这么快恢复意识。”
秦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