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
任钰看她这么惊讶,就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一开始不露面?”
孟良:“……那你为什么停下脚步?接着跑啊!”
任钰挽弓搭箭,很淡定的喘着气说:“体力耗尽了,我跑不动了。”
孟良:“……”
好不靠谱!
孟良只好率先提剑迎上去,和黑烟打架感觉很奇怪,一打就散,不打就自行愈合了,看不见伤口看不见血,感觉这么打着根本没伤到它。
枭倒是变得好对付多了,他身上扎满了任钰的箭,金属箭头刺进皮肤里,任钰调动灵力,很轻松就能通过控制金属来控制枭的行动。
任钰果然如她自己所说,远远站在一边,根本不敢靠近战场。
任钰甚至有时间看了眼手表:“喂,我再过一小时就得撤了,不然赶不上考试了。”
孟良:“……我也是!”
任钰惊讶道:“你还要参加高考?我以为你准备弃考才来的呢。”
孟良:“你不也来了!”
任钰接着射箭,提醒她小心被偷袭,然后道:“我只是来阻止神降,完事了就回去考试。”她说话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感觉她并不是很紧张的样子,“我寒窗苦读十几年,错过高考岂不是前功尽弃?”
孟良:“……你有办法阻止神降?我们目的一样,我帮你,我打掩护,你去处理!”
任钰嗯嗯的哼了几声:“我可不相信我们目的一样哦,你刚刚看起来好像是准备走进那个通道,而不像是要摧毁它哟。”她又是一箭射出去,打散了一团潜伏在孟良脚边的黑烟,却不巧定住了孟良的一角裙摆,“而且你穿古装打架,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我也不是很相信你打掩护的能力耶。”
孟良:“……”
看起来当射手真的很轻松,任钰有的是时间和精力闲聊:“再说了,你要阻止神降,为什么不在祭祀之后趁机行动?”
“你早就知道他们祭祀的目的?你怎么知道?”孟良愣了一下,“不对,你怎么不在祭祀之后行动?”
“我知道的事情多了,记得那张丧尸潮时莫名其妙出现的纸条吗,‘一切开始的地方’?那个也是我给你写的。”任钰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我没想到他们游戏奖品金灵根是真的,我当时就产生了严重的排异反应,基本上丧失行动能力了。我怎么行动。”
“你怎么知道……”孟良话没说完,腹部一凉。
不设防的孟良居然被刺猬似的枭偷袭了,枭攥着一支羽箭从背后刺进了孟良体内,箭头从背后扎进去,从肚子前方扎出来。
孟良捂住肚子,鲜血仍然在汩汩流出。
“你们也太不尊重我们了,怎么能边打架边聊天呢……”枭话没说完,他再也说不完了。
孟良趁他靠得近,果断提剑给他抹喉了。
“你不也是,不尊重打架。”孟良一把折断背上拖着的箭尾,笑了两声,扯动了肚子上伤口附近的肌肉,疼得她表情顿了一下。
任钰喝道:“小心!——”
黑烟已经卷住孟良的脚踝,扯起她甩向一开始制造出来的怪异阵法。
任钰助跑了两步,一跃而起,使劲全身力气猛的一甩弓,狠狠打向黑烟,黑烟正得意的笑,一时不防,居然真被任钰打向它自己的那个阵,被阵吸进去的一瞬间,它扭曲凄厉的嘶吼起来:“不——”
同时任钰在空中甩腿,一脚蹬在孟良肩膀上,把她踢向另一个方向,远离那个看起来很危险的阵。
任钰感觉踹孟良时的触感和踹了一块铁没什么区别,她那条腿要没知觉了。任钰落地之后扶着膝盖喘了半天的气,然后才用弓充当拐杖,坚持走向请神阵,按照古书上记载的方法破坏了那个阵,顺便把枭的尸体扔进了黑烟的阵法里毁尸灭迹,最后打了个急救电话,叫了救护车把失血过多的陆离拉走了。
高效的处理完一切,任钰才想起来看看孟良怎么样了。
结果孟良居然不见了。
任钰:“?”
先走了?
任钰看了看地上那一摊人形血迹,没看出来孟良这家伙这么能活,伤成这样了还要坚持去高考。
她迟疑了一会儿,没看出来孟良血迹有向哪个方向移动的痕迹,只好自己处理一下身上的血迹之后,也想办法赶去高考考场。
再说另一边。
孟良被黑烟扯着脚拖走的时候还没慌,她正要给缠在脚踝上的黑烟再贴一道身死形消符,她还就不信了,这小东西杀不死……
她这个想法还没在脑子里转完,就看见任钰那条腿甩了过来,这家伙不挑角度不管力度的,孟良感觉她那一脚简直是把她往死里踹。
孟良慌了,喊了一句:“不唔噗——”一个字都没说完,后面全被任钰踹回肚子里了。
孟良确定以及肯定,自己清晰的听见了骨头发出的令人心疼的喀嚓声。
她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好巧不巧砸在她之前自己画的传送阵上。
要是传送阵稳定,那顶多也就是把她传送的远离战场,回到考场——考虑到任钰这家伙现在貌似杀急眼了,敌我不分了,远离战场是件好事也说不定。
问题是传送阵在孟良刚画出来的时候就不稳定了,现在更是支离破碎,孟良被卷入扭曲的能量阵里,传送到半途,彻底报废了。
孟良从半空中摔下来,手中的剑刚刚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她无法用剑气缓冲坠落,也无法御剑飞行,余光扫见自己此刻在一条河上方,离岸不远,有水缓冲落地的撞击,如果背部先落水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她只来得及调整一下坠落姿势,右手环住腹部,护着箭伤,左手护住头颈部,整个人蜷成一团。
飞速坠落中,腹部箭伤流出的血浸透了右臂上的曼珠沙华图案,此时图案忽然亮起了红光,诡异的闪烁着,越闪越快……
孟良砸在水面之前的最后一个动作,是把揣在怀里的装着准考证的文件袋扔向岸边。
准考证不能泡水!
在文件袋砰的一声,稳稳砸在岸边地面上的同时,扑通一声,孟良砸进河水里。
不知道刚才孟良到底是从多高的地方摔下来的,她落水之后竟然还在顺着惯性继续往下沉。
孟良伸展四肢,在水中挣扎着,血夜在水下晕开,染红了周围一片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