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的是，周围的雾居然真的越来越薄，可见度瞬间提高，以孟良的视力，几乎可以看到结界外的花海。

秦优最后停手的时候，身前悬浮着一个超级大的水球：“你梦里有没有什么地方能让我放这些水的？举着好累。”

孟良想了想，还真想到一个地方，她带着秦优走到边界处，那里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放这里就行。”

秦优手中的水球扔进去，大坑瞬间变成一个极深的水潭了。

秦优：“这个坑之前一直有？还是刚刚出现的？你对于自己的梦有这种掌控力？”

见秦优好像误会了什么，孟良解释道：“我第一次到这里的时候，想破这个结界，用了一点点爆炸符，后来还顺着往下挖，想看看能不能从地下出去。”

秦优：“……”

没有雾了，探索起来方便多了。

秦优也研究了一会儿结界：“这个屏障没有灵力波动。”

孟良也跟着思考：“可是不管什么阵法，运行起来都需要灵力啊，就算不需要人为注入灵力，也会有个吸收转化天地灵气的功能。”

秦优犹豫了很长时间才说：“……像是法则。”

孟良：“？”

孟良很稀奇，没想到有一天能从秦优嘴里听到这种明显不科学的词：“你是说天道？”

秦优：“这不科学。我能感觉到它的优先级很高。其实自从我能修炼之后，我隐隐约约感觉到灵力的优先级高于一些现存的宇宙规律。同时在所有有灵力的生灵中也有微弱的优先级，修炼阶级差的越多就越明显。我感觉我一旦进入金丹期，可能会觉得凡人如同蝼蚁，所以我至今没有突破。”

孟良没听懂：“优先级？”

秦优解释道：“就是凡世间有一套规则，灵力运行似乎有另一套规则，大多数时候这两套规则并行不悖，而一旦两者矛盾，灵力规则会凌驾凡世间之上，因为灵力规则的优先级更高……”

看孟良表情越来越茫然，秦优只好换了个说法：“我经常说这不科学，就是因为我看见了灵力规则凌驾的情况，而我受限于凡世间，感知不到灵力规则，所以会认为他们的发生不科学。”

孟良好像懂了：“所以呢？你刚刚好像原本在说另一件事。”

秦优：“对，这就是我要说的。我可以肯定这个屏障上没有灵力波动，而且它的优先级远远高于灵力，绝不是灵力能撼动的。就像是这方天地之间的法则。”

孟良接话：“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天道。”

说完之后孟良崩溃了：“你的意思是，天道把我在梦里关在这儿？图啥啊？天道这么闲吗？还管到我的梦里来了？”

秦优：“我仍然觉得是法则。就是某种众生万物都要遵守的法则……如果你非要用天道这个词的话，那应该说是天道是按规矩办事。”

孟良很困惑：“所以我是不知不觉犯天条了？”

秦优：“……”

两人又研究了一会儿结界，没什么新的进度之后，孟良带着秦优去看之前找到浮生剑的地方。

秦优看着深深插在土里，不管孟良怎么使劲都拔不出来的浮生剑，提议道：“炸了试试看？”

孟良大惊，仿佛秦优刚才说的是要炸了她试试看一样：“炸了我的本命剑？！你知道什么是本命剑吗？！它出事了我半条命就没了！”

秦优：“……我是说把周围的土炸了，看看能不能先把剑从土里挖出来。”

孟良放松了一点，但是仍然抵制炸这个粗鲁的用词：“我先挖挖看。”

秦优就坐在旁边看着孟良挖土。

孟良正干的热火朝天呢，冷不防听见秦优蹦出来一句：“你是穿越来的？”

孟良差点把自己埋土里：“啊？什、什么？”

秦优自从上次产生怀疑以来，自己也去查了不少资料，还破天荒看了几本穿越小说，尽管觉得扯，但是只有这样说得通：“高三开学来的吧？看你近视好了，身高比之前体检档案里记录的矮了几厘米，胳膊上还有纹身，像是身穿，不是魂穿。但是你怎么能轻松获得一个在现代人类社会正常生存而不被怀疑的身份？‘孟良’之前一直存在，直到你出现，被替换了？”

孟良后背上直冒冷汗，秦优猜的怎么那么准！

之前她刚穿过来的时候，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坦坦荡荡的跟林星宇讨论之前那个“孟良”怎样怎样了。

但是根据她这段时间以来对这个现代社会的了解，一旦她穿越来的身份被发现，说不定会被抓去解剖做研究，到时候就是一群和秦优一样的科学疯子每天观察审问她，自由自在的玩耍是不可能了，回家更是想都不要想。

孟良还没想好怎么应付糊弄过去，秦优已经接着说道：“只有两件事我还不太能确定。你是从哪里来的？平行时空吗？另一件事是那个‘孟良’怎么样了？”

秦优发现自己还是没法直接问孟良是不是外星人，以及是不是谋杀了另一个“孟良”。

秦优试探道：“死了？”

孟良脑筋急转了几圈之后，迅速放弃了糊弄秦优这个计划，一方面是因为秦优好像不是她的智商能糊弄的人，另一方面是因为，秦优好像不会把她扔给科学怪人。

孟良觉得秦优顶多私下研究研究自己，解剖还不至于吧，而且他都已经知道这么多了，也不差这一点细节了，于是就实话实说了：“我也不知道我从哪里来。我们那边的凡人的生产力像是你们这边古代的凡人。但是在我们那边，修仙不是秘密，很多凡人都梦想通过灵根测试加入修仙行列。我看你们这里的历史记载，好像从没有提到过修仙。”

秦优没想到孟良就这么招了，其实他还有几句诱哄和恐吓的话没来得及说呢，不过既然孟良自己坦白从宽了，需要鼓励，秦优脸上挂起和善的微笑应和道：“是没有呢。”

孟良被秦优笑的毛骨悚然：“你为什么这么笑！好吓人！”

秦优：“……”

秦优恢复了面无表情：“接着说。”

孟良：“那个‘孟良’应该没死吧？”

孟良给秦优讲述了一遍自己穿越前的最后一个场景，以及穿越之后的第一个场景，顺便说了一下自己的猜测。

秦优显然只把她的猜测当做参考，想了一会儿之后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你被人追杀从悬崖坠落，‘孟良’倒挂着背单词意外坠落……原本你们俩都会摔死……”

孟良打断他：“我不会！”

秦优：“就算没摔死，那么多人追杀你，必然有后手，你重伤，活下来几率不大。”

孟良：“……”

秦优接着自己的思路：“必死的局势下，你们互相交换了时空坐标，从而活下来了？”

秦优站起来，绕着圈踱步：“但是这也太巧了，需要满足的条件很苛刻。首先怎么精确定位你们的时空坐标呢？……同名同姓，长得一模一样，姑且算是联系。但是假如存在平行时空，那么同名同姓相同样貌的人必然不少，唯一性不具备。”

“还有，压缩时空，稳定传输活人，需要的特殊能量不是个小数目，这个又怎么满足呢？”

秦优百思不得其解，就不停的来回踱步，喃喃自语。孟良看着秦优转来转去，一会儿就看的头晕了，干脆不管他，自己埋头接着挖。

秦优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说你的本命剑当时没跟着你一起穿越过来，当时现在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