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人酒到杯干,朗声道:“今人必不负诸位师姐所托,此去定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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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罢,醉酒的齐飞林独坐殿中,她的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红,但神情肃穆,身形端正,显然已经入定。
功行几个周天,觉得通体舒畅。
忽然,门口脚步声近,窸窸窣窣在她身边止住。
那人小心翼翼地吐息:
“师姑~飞林师姑?”
是解鹭安的声音。
“怎么了?”
“师姑,向您打听一件事呗……”
齐飞林依旧闭着眼睛,淡然道:“说。”
解鹭安顿了顿,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扭扭捏捏地问:“宋师姑是不是有意要撮合沈婵和那位小医仙?”
听到这里,齐飞林眼皮一抖,睁开了眼。
就见解鹭安垂眉耷眼地坐在一旁,魂不守舍的样子,表情有些发囧。
“怎么这么问?”齐飞林语气关切。
“你说是不是嘛!”
她想了想,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是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解鹭安本就有些羞,听她言带逗弄,没个正经,脾气就上来了,着恼道:“哼!你就欺负我吧,我不问你了!”说着,一甩手就要走。
“哎!”齐飞林拉住她:“丫头,你把话说明白了!干什么吃了火药一样!”
解鹭安依旧是背对着她的姿势,气鼓鼓的,但到底没有迈开往前的脚步,僵持一会儿,原地坐了下来。
她转过了身子:“好啦!就是师姑想的那个!”
齐飞林却又开始怪腔怪调起来:“我想什么了?”
解鹭安眯着眼撇她一眼,破罐子破摔:“我看上了沈婵!这样说,师姑满意了吧!”
齐飞林点点头,摸着下巴:“我是察觉出你对她有些不一般,但是怎么就突然喜欢上了?”
“这个……”解鹭安支支吾吾:“喜欢倒也谈不上啦,只是,我今年刚满了三十,前几年也顺利出了师,可在道业上却一直没有更大的进步,心里难免着急,如果能找到一个道法契合而又天资出众的道侣,瓶颈突破自然指日可待……”
“哦,你是觉得沈婵那丫头能帮你的忙,”齐飞林点点头,“人之常情,无可厚非,这丫头根禀确实不错,你眼光很好啊。”
“是咯,不然我干嘛费那么大力气说服她加入三门,当初我邀请她,其实就有这个意思,只是一来她年纪还小,又是刚入道,谈双修有些为之过早,二来我还想慢慢培养感情,等她开窍了再提这件事,别把人给吓着了,谁知……”她不自觉高声抱怨:“谁知那医仙的小孙女下手就那么快,这才两个月,就谈到结契的事情了,你说我能不急嘛!”
说完,她似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只是连连叹气,沉默半晌,突然精神一振,想到了什么似的,抱着齐飞林的胳膊,撒娇道:“师姑,你能不能帮帮我啊……”
齐飞林嗔她一眼:“傻孩子,我能怎么帮你,我难道还能跟巽医仙抢人吗?”
解鹭安心道也是,眼神一暗,满脸的失落。
她这样子,齐飞林见了也有些于心不忍,喃喃道:“不过么……”
“不过什么?”解鹭安忙追问。
“我不能跟医仙抢人,你可以和小医仙抢啊。”
“只要沈婵喜欢你,医仙前辈也没有办法强求了,对不对?”
“你这说了还不如没说呢!事情哪儿有那么容易!你不知道,沈婵这人跟个木头似的,不管我怎么暗示明示,她全当没看到,要她开窍,哎呦,我得等到猴年马月,到时候,还不知道冒出来多少情敌呢?”
齐飞林耸肩摇头:“那可真是有点麻烦,怎么办呢?结契讲求你情我愿,除非她自己点头,否则谁说也没用,你这么苦恼,说明这事儿确实有难度,但是为此难过倒也不必,天底下资质出众的人多了去了,咱们没必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你放弃她吧,师姑另外给你留意人选,保管把她比下去。”
解鹭安不答,只是沉默。
齐飞林教养了她这么多年,不说多了解,但就她这副样子,也多少能看出点问题来。
她自己说得轻松,保不准是陷进去了。
齐飞林只得无奈道:“好吧,师姑就给你支个招!”
“真的?”
齐飞林只伸出一只手,微微一笑:“师姑只能给你七个字——‘近水楼台先得月’,其她的,就看你自己努力了。”
说完,依旧行功,不再管她。
解鹭安何等聪慧,略一转念,便已开窍,当下大喜,起身给齐飞林鞠了个大大的躬:
“多谢师姑指点,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