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笑意满满的模样才符合一位客栈掌柜的身份,南星心中有谱,看来此地的魔气很是微弱,轻而易举便能净化。那么是何人所为呢?又有何目的?
“阳光确实很舒服,掌柜尽管享受,明日依然是艳阳天。”南星轻笑着回应。
掌柜这才笑着揉了揉眼睛:“姑娘说得对,明日还能再晒,我要去忙了,姑娘请自便。”
南星颔首,目送掌柜离去,这才全神感应客栈中的魔气源头,显然这里的魔气比起镇中其他地方更为浓郁一些,先前忙着救人她没有寻找,如今只等找到源头彻底解决魔气。
蓦地,南星突然睁开眼睛,身形一闪来到后院一处井边,那里生长着几株通体墨绿的草,个头不高,草叶细如针,上覆白霜,南星并未见过这种植物,而她能感应到这株草中正散发着淡淡的魔气。
眼前怪异的植物应该就是魔气源头,南星不认识这种植物,但此地魔气自该解决。略加思索,南星指尖凝聚灵气将那株植物包裹其中,向下延伸直到根茎,最后轻轻一提,整个植株便已落在她手中,果然根系下尽是漆黑的魔气。
南星正要将此物妥善收藏,只觉眼前景物一阵晃动,再定睛,眼前已多出了三个形状诡异的人,他们周身散发着魔气,脸上尽是枯骨,已辨不出模样,而此刻他们眼中凶光毕露,周身魔气轰然暴涨,双手一扬,两道骨刃破空攻向南星。
南星身形一旋轻巧避过,目光盯着岿然不动的那人,只见他祭出一面毒幡,魔气翻涌如浪,瞬间笼罩整片空间,而那两柄骨刃上阴邪之气陡然暴升。
腐骨的腥气裹着阴邪之力呼啸而至,毒雾幡洒下大片紫黑色瘴气,南星面对三面围杀眉眼冷然,就在即将穿身而过之际,指尖轻轻一抬,一道莹白的灵力自指尖迸发,温柔如水,却在瞬间碾碎所有魔气。
骨刃寸寸碎裂,毒雾幡上的瘴气被摧枯拉朽般净化,三人被至纯的净化之力裹挟,痛苦地满地打滚,终是抵不过净化,逐渐化为飞灰,散落尘埃。
“这是……”南星正欲抹去所有痕迹,目光却骤然一凝。
在灰尘中赫然多出一枚玉简,南星伸手将玉简拿起,入手莹润温热,显然非邪魔之物。在她接触刹那表面浮起一行残缺的文字:“速往黑风涧汇合,剑宗余孽可暂放清剿,勿要因小失大。主上……三日……找到……”
玉简似被损毁过,部分字迹十分模糊,南星艰难地辨认出了一些,剩下的实在看不清了。而她的目光落在玉简一角上那枚残缺的莲花印记上,那印记古老神秘,带着无声的压迫,南星看了片刻只觉脑中昏沉,连忙闭上双目静心凝神,等再次睁开眼时她已回到了原本的井边,手中还拿着那株奇异的植株,在井台边放着那枚玉简,只是此刻它十分普通,不但毫无文字,就连那印记竟也消失不见了。
黑风涧、莲纹印记、主上、三日……
南星将玉简收入灵囊,神识再度扫过四周,再未发觉丝毫异常之处,眼下只要净化了地脉中的魔气,大风镇便可安然无虞。
一念思及,南星立刻施展仙灵净氛阵,以井台为中心,逐渐向外扩散,缓慢覆盖整个镇子以及方圆,这座阵法十分简单,但也足够净化镇中的魔气了。
做完这些南星继续捡起玉简,玄天剑宗覆灭,弟子被魔兵追杀,这些或许是觅铃所为,但那玉简上的文字是什么意思?那位主上……
南星没有多做停留,将玉简收起,抹去现场多余的痕迹,身形再度折返客栈。
一夜无话,第二日南星睁开眼睛就听见门外张婉瑜轻轻叩门。
“南星姑娘,你起了吗?”
南星走过去打开门,张婉瑜略带抱歉地欠身一礼:“实在抱歉,大师兄醒了,我想姑娘应该很想知道觅铃的消息,这才前来打扰。”
“多谢你。”南星道谢,“走吧。”
走进顾清的客房,他确实恢复得不错,此刻半靠在床头上,看到有人进来连忙拉起被子将自己的身体遮挡起来。南星为他稍做检查,发觉他的伤已无大碍,体内功力正在逐步恢复,渐渐修复着他受伤的经脉,用不了多久便能痊愈。
听了南星的话,张婉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南星转身落座,面色平静无波,只是眼底似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忧色。
她只淡淡开口,声音轻缓:“镇中魔气已除,魔兵不会再追杀你们,这里暂时是安全的,你们可以多停留几日养伤。”
顾清撑着身体向南星行了个半礼:“南星圣主又救了在下一次,如此大恩顾清没齿难忘。他日圣主若是有用得到在下之处,在下万死不辞。”
“顾师兄不必如此客气,我还未承接药谷传承,当不得如此称呼。”南星抬眸,“治病救人本是医者本分,顾师兄无需言谢,倒是我有一件事想请你解惑。”
“南星姑娘请讲。”
“你可曾看到觅铃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