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莹白的灵气此刻竟有一缕极其淡薄的黑色气息蔓延其上。
“这是怎么回事?”
“无妨,先入镇吧,为你们治伤更加重要。”南星将指尖的灵气凝成一枚珠子放入灵囊,神色恢复如初,当先向镇子走去。
走了不过半里路便看见路旁立着一块石头,上面写着两个字:大风,想来便是这个镇子的名字。
大风镇依山而建,造型古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此时镇内炊烟袅袅,乍一看,竟是一派祥和景象。可南星的灵识此刻全力铺开笼罩整个大风阵,她竟察觉到整座镇子都被一层若有若无的魔气笼罩着。
这魔气极淡,淡到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若非她天生对魔气有感应,恐怕也不能发现。
一行人走进大风镇,街道上行人不少,却都各自忙忙碌碌来来往往,并不常见驻足交谈者,而街边的商铺大开着,小二懒洋洋地招呼着客人,小贩挑着担子蹲在路边,有气无力地吆喝着。镇中的景象有种诡异的祥和。
南星一眼扫过不再多事,径直向客栈走去,玄天剑宗的弟子们互相搀扶着跟随在后。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家名叫“悦来”的客栈前,这里正是整个镇子的中心,魔气也更为浓郁一些。
客栈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却静悄悄的,南星抬步走入:“有人吗?我要住店。”
半晌,才见一名身着青色长衫的掌柜,从柜台后慢吞吞地走出来。他面色泛黄,眼神浑浊,看着南星一行人,沙哑着声音问道:“诸位客官是要住店?还是吃饭?”
“住店。”南星上前,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约有十两,“将这些客人皆安置妥当,再准备一些食物。”
“上房……没有了。”掌柜语气木然,“只剩后院的几间杂房,要住就住,不住就走。”
掌柜语气怪异,南星不以为忤,“杂房便杂房,烦请快些安排。”
“知道了。”掌柜依旧木然,慢吞吞地走出柜台,南星却上前一步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掌柜转头,南星微微一笑,“抱歉,我还需要一些干净的水,劳烦一并准备。”
“好。”
掌柜答应着转身走向后院,脚步似乎比方才利索了一点。
南星看着他的背影,眸光微凝。
她回头沉声道:“张姑娘,你先安置伤者,我取一些药便来医治。诸位请记住,客栈中的任何东西都不要擅自动用,切记!”
“我等明白。”
一众弟子立刻应允,张姑娘点了点头,郑重道:“多谢南星姑娘,我等知道利害!”
玄天剑宗的一众弟子各自寻找客房安置,南星站在客栈大堂中,抬头看向外面,阳光透过屋檐洒在地上,斑驳的影子仿若隐藏暗中的怪兽。
大风镇平静的外表之下暗流涌动,那淡淡的魔气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阴谋?
南星微微叹了口气,抬手便是一掌拍入地下,至纯的净化之力顺着地脉游走,隐隐能听见噼啪声。
做完这些,南星这才向后院客房走去,先一一帮助玄天剑宗的弟子们处理伤势。她自幼浸淫医道,一手医术早已炉火纯青,不过半盏茶的工夫,除了那几名重伤者,其余弟子的伤势大都恢复了六七成。
南星拿出一瓶固元丹交给一众弟子自行分配,这才来到伤势最重的两人房中。
客房中,张姑娘正在照顾重伤之人,南星推门进来,张姑娘连忙起身,南星摆了摆手,走过去专心诊脉,原本淡然的眉眼,此刻竟凝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她缓缓拨开那人粘在脸上的头发,露出一张苍白而熟悉的脸,又是一位熟人。
顾清。
当日药谷匆匆而别,想不到而今重逢,竟是这般光景。
南星的眸光沉了沉,指尖再次探上顾清脉门。脉象紊乱如麻,魔气如附骨之疽,已然侵入他的丹田,若非他修为深厚,只怕早已再世为人。
“南星姑娘,大师兄的情况怎么样?”
“魔气蚀骨唯留一线生机,十分危险的情况。”南星话音未落,已伸手将顾清抓起来。
纤指一挥,数枚金针入体,顾清闷哼出声,南星抬掌抵住他的心口,莹白的灵力缓缓注入他体内,随即,运转药谷独门心法,一边净化魔气,一边缓慢修复他的经脉。
张姑娘见状,立刻后退数步,凝结残余功力为两人护法。
魔气顽固,但也随着南星灵力运转逐渐消弭,只是此举十分消耗灵力,半个时辰过去,南星的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月白的衣袖也渐渐被漆黑的魔血浸染。
终于,南星轻轻一震,数枚金针脱体飞出,顾清的眉头缓缓舒展,苍白的面色泛起一丝微弱的血色,虽未醒来,气息却已平稳了许多。
南星松了口气,将他轻轻放下,又取出一枚通体赤红的丹药喂他服下,“张姑娘放心,他已经没事了,倒是你修为损耗严重,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多谢南星姑娘伸出援手,小女还撑得住。”张姑娘深施一礼,看向南星的目光中似乎含着无尽言语,却又在南星看过来时快速垂眸。
南星看着她的样子微微勾唇:“我与张姑娘久别重逢,想不到姑娘如今已是玄天剑宗的高徒,想来其中的经历必然惊心动魄,不知我是否有幸聆听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