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水玉听出了他言外有意，当即拱手道：“司空前辈不必内疚，还请将隐瞒的事情告知我们。”

良久，司空云霆看向寒水玉，目光深邃，“你们有所不知，司空府世代守护水脉，府主历来与水脉之灵有所感应，可是自从水脉出了问题之后老夫再也无法与水脉之灵交流，即便后来神女再造水脉也无法取得联系。数百年来唯有那日感应到一丝水脉之灵的气息，老夫这才得知水脉一事也是阴谋。”

“还请前辈赐教。”寒水玉道。

“水脉之灵与我共通感官，我才知晓昔日水脉魔域之人曾在水脉源头防止魔物污染水脉，酿造了无数瘟疫，虽被神女净化，但魔域之人贼心不死，后来在水脉咽喉处放置异物再次污染水脉，后来此物被老夫解决，可也阴差阳错将那异物之中的魔气散入水脉之中，以至于水中蕴□□素。后来变故频发，老夫只得求助于无所不能的神女，可惜后来我才知观南水脉的一切问题都是因为这位神女的缘故。”

“为何？”寒水玉抬眼，南星更是微微张嘴。

“不错，你们不知道，神女虽然新造了水脉，可那水脉中却蕴含着阴阳玄气，圣山分裂，司空府的凋敝以及众多观南悲剧皆是因此而起。”司空云霆苦笑一声，“她以圣山灵脉为引，万千生灵为祭，双族一府灵脉为辅设下了一座夺天大阵，虽然新造水脉，可也差点破开圣山封印，放出那个不存于世之物。”

“后来如何？”

“水脉纵贯神州，水脉之灵能探知许多事情也不例外。我也是与水脉之灵共感之后才知道若强行斩断那条假的水脉会引得灵脉回冲，水脉之中的万千冤魂齐出必然会生灵涂炭，因此神女将一个修行数千年的狼妖镇压在水脉之中，利用它的暴戾之气与假水脉抗衡，以此减弱冲击圣山的灵魂之力，这才为圣山争取了喘息之机。”

听着两人想起来那日在水脉之下见到的庸狼，原来有这般过往。南星眉头皱了皱，寒水玉望着司空云霆：“听前辈所言似有些前后不一，这位神女既然要借用水脉之力冲击圣山封印，又为何将千年狼妖镇压在水脉之中抗衡假水脉的冲击之力？”

司空云霆摇摇头：“老夫惭愧，只是在那时与水脉之灵产生过一些共感，并未真正亲眼看见，因此虽有疑问却无法得到答案。”

南星沉默片刻，垂了垂眸，说道：“我大概知道原因，其实，神女有两个。”

“什么？”寒水玉与司空云霆同时惊呼出声，“怎么会有两个神女？”

“我在紫宸前辈的记忆中见到了两个神女，她们长得一模一样，我看到时其中一位正在解封圣山，被紫宸前辈阻止，但她似乎施展了某种奇术，紫宸前辈陷入狂乱，后来又一位神女到来，她没办法解决圣山的问题。前辈的记忆十分混乱，我只知道她自圣山中汲取了一道灵力，之后便消失不见了。”南星沉吟着，“虽说两人长得一模一样，但我感觉得出她们不是同一个人。”

“若是世间真的存在两位神女，当年的真相只怕更加令人难以置信，事情解决后我还是要尽快赶回镐都，在那里应该能找到答案。”寒水玉说道。

“水脉我已有办法处理，只是有件憾事我无法亲自处理，只求殿下能相助一臂，如此老夫此生无憾。”司空云霆叹息一声。

南星与寒水玉对视一眼，寒水玉眼中寒芒一闪而过，拱手一礼：“府主言重，晚辈力所能及之事自然鼎力相助。”

“既然如此老夫便直言了。”司空云霆又长叹一声，却未再开口，似乎十分心痛。

今日再见司空云霆，他叹息的次数倒是越来越多，就在寒水玉又要开口询问时，司空云霆的声音宛如在天边传来。

“昔年老夫武艺学成之后自负天下无敌，于是离开司空府四处寻找高手对决，为自己证武。少不更事之时意气风发又目中无人，当我打败无数对手之时遇到了一个人。他未及弱冠之年却武功高强，修为也已窥见先天之境，我败在了他手中。”司空云霆似乎在缅怀过往，神色平和温情，眼中却有丝丝哀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时老夫年轻气盛，败在比自己年轻的人手中自然十分不服气，因此缠着他日日比试，他耐性极好，与我前前后后大战了近千场，而我的境界也在不断地战斗中有所提升，隐隐窥见了那先天境界的门道，只待有朝一日登临先天境。半年之后他离开了，我也回到了司空府。本以为我们之间会在未来某一日再会，又或许是再无见面之日。可惜造化弄人，老夫终究铸成大错，无颜面见故人。”

南星与寒水玉静静听着，并未开口，良久司空云霆又一声长叹继续道：“昔年老夫为了水脉之事与神女做了交易，她其中一个要求便是要我在观南千里之外的长青山顶向碧月湖使出平生最强的一剑，老夫答应了。那剑之后神女果然重塑了水脉，后来老夫才知晓那日碧月湖畔逃命之人正是那位故人，而那剑正好斩断了他的生路，此后……老夫未再见过故人，只是听闻他旧伤难愈，缠绵病榻多年。老夫将自己关在司空府守护水脉，一来是水脉确实无法离人，二来是老夫无颜面见故人，只得故步自封，可惜事与愿违，老夫如今心念已定，唯有亏欠他。”

“敢问前辈那位故人姓甚名谁？”寒水玉心头一跳，似有熟悉的气息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