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南星立刻双手结印施展净化之力,“你已在不知不觉间被城中魔气侵蚀,多亏你修为深厚才没有被立刻变成魔物。抱歉,是我疏忽,未曾发现你的异常。”
净化之力入体,寒水玉的异状逐渐消退,他这才凝心守神,“想不到城中的魔气竟然这般厉害,难怪城中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成这般模样。”
寒水玉的状况解决,两人立刻加快脚步,但是在魔气笼罩的城中找出司空云霆着实不易,所幸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峰回路转之际,他们发现了一座熟悉的牌坊,原本宏伟的建筑此刻被魔气环绕,顶上的瑞兽在浓黑的魔气中显得异常诡异,仿佛在无声嘲笑自不量力的人。
原本雄伟的城主府,风卷着魔气掠过,发出呜咽声响,似有无数怨魂哭泣。大门紧闭,黑沉沉的透不出半点光亮,隐隐有粗重的喘息声断断续续传出,似人又似非人!
忽然,破空之声骤然划破诡异,一道清辉自城主府飞出,落在门口那座牌坊之下。湛然清圣之气冲天而起,只闻剑鸣清越如龙吟直冲云霄,硬生生将浓黑的魔气撕开一道狭长的裂口。清圣剑气倏然四散喷涌,彼此交织成网,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带着浩然正气逐渐包裹整个城主府,紫色剑阵流转间周遭光华大盛,魔气触之莫不散如烟雾。
“剑阵,莫非是司空前辈?”寒水玉看着眼前剑阵出神。
南星不言,伸手抬足,衣袂轻飘,身侧流泉飘浮,南星抚上琴弦,自身净化之力随着琴音轰然注入剑阵,刹那间,整座剑阵光华大作,万千细碎剑气融合净化之力如雨倾泻,落在魔气之上,发出连绵不绝的“滋滋”灼响,魔气瞬间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无踪。
“两位小友,请入城一谈。”
就在城主府的魔气被剑阵净化泰半时,府内传来熟悉的声音,南星两人随着声音指引转瞬便进入其中。
城主府早已不是先前模样,但也因司空云霆坐镇而比起其他地方好了不少,如今魔气被净化泰半,城中倒似未受摧残一般。但两人无暇关注这些,刚到司空云霆所在的书斋,南星便开门见山道:“圣山封印岌岌可危,紫宸前辈独木难支,正需要前辈的助力。”
“老夫要护着水脉不受魔气侵染,实在有心无力,抱歉。”
“司空前辈,圣山一行我已经知道当日水脉的真相,眼下玄天剑宗的封印已破,圣山封印被回流的魔气冲击,若不能阻绝外层魔气,紫宸前辈一人无法修补封印,若是圣山封印也破了,纵然只留下一条水脉也无法使整个须醍境活下来。”南星冷静说道。
司空云霆沉默。
寒水玉问道:“前辈可知须醍境的来历?”
司空云霆微怔,不明白寒水玉为何会有此问,只摇了摇头,“古老的传说三岁孩童也知晓,不知西陵储君为何会有此一问?”
“此事说来话长,眼下并无多少时间解释,前辈只需知道整个须醍境是一座封印邪魔的阵法便已足矣,眼下五处阵法已解封其一,阵法失去平衡,再解封一处整个须醍境便不复存在了,前辈费心保护的水脉也无用武之地。”寒水玉语气沉重。
司空云霆略微思索,道:“罢了,老夫欠宣王一条命,暂且相信你所言,想要帮忙,需要老夫怎么做?”
“此处有前辈设下剑阵保护,魔气浸染并不严重,便以此地为根基,劳烦前辈设下足以将整个观南城包裹其中的巨大剑阵,晚辈会以净化之力协助,只要将自玄天剑宗回流的魔气阻断三个时辰紫宸前辈便能修复圣山封印。”南星解释。
“设下剑阵不难,但老夫有个问题,玄天剑宗的封印解封,为何魔气回流没有流向其他地方?”
南星面露愧疚:“实不相瞒,我不知道,眼下我们在观南城,无法兼顾他处,只能暂时以此地为重,至于其他地方的封印也唯有等观南城的危机解除后再去打探情况了。”
闻言,司空云霆不再多言,他手腕翻转,三尺青锋径直插入地下,清越的剑鸣声自地下响起,宛若天地蕴生大道之音。
倏然,一道炽烈如朝阳的剑气自地下蓬勃飞出,直直冲上九天,整个城主府随着剑气剧烈震动,书斋的屋顶早已被剑气冲击散落尘埃。那含天地正气的剑气自九天垂落,未带半分杀伐戾气,却让翻腾的魔气瞬间退避三舍。
剑气化作星雨落下,一座更大的剑阵逐渐向外扩散,就在此时,寒水玉身形退后一步,剑锋出鞘,一道青色的光幕缓缓升起,渐渐与剑阵汇合,魔气被阵法笼罩乱窜,南星再次拨动流泉,只听琴声悠悠,素白如月华的净化之力宛若莲花盘旋而上,紫、青、白三色光柱盘旋交织,逐渐化为一座覆盖观南城的净化大阵。
大阵铺开的刹那,整座观南城都被一层柔和却凛冽的清光彻底笼罩。浓稠如墨的魔气触碰到大阵瞬间便被无声消融,重归天地本源。
就在魔气寸寸溃散,魔化的百姓逐渐舒展,甚至褪去魔化形象恢复原貌之时,只见天穹之上裂开了一道横贯数里的漆黑裂缝,一道黑色身影缓缓凝聚成型,身形高挑,身着一袭繁复华服,面容冷艳如玉,双眸冷冷俯视着足下一切。
“魔后月疏桐!她怎么会在这里?!”饶是南星有心理准备也惊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