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原下定决心,不再管冬鸢的事。
为了防止自己意志不坚定,赶在冬鸢开学前,他出发去西藏玩去了。
去机场那天,张婶和老宋一道送的冬鸢。
张婶难过的拉着冬鸢的手,舍不得她走,又害怕她在外面吃苦。
心里把项原埋怨个半死。
明明知道冬鸢马上开学就要走,怎么突然跑出去玩?
电话里眼巴巴地叮嘱,让她给冬鸢准备这个准备那个,人怎么都不出个面?
冬鸢能稀罕这点破东西?
她是重感情,舍不得项原。
眼见冬鸢目光失落,张婶找了个借口,走到一个拐角,偷偷给项原打了电话,让他赶紧给冬鸢来个电话。
前往林芝的SUV上。
项原挂掉张婶的电话,犹豫片刻,拨通了冬鸢的电话。
张婶说,冬鸢没看到他,难过的都快哭了。
项原心里很不是滋味。
从家里出发的时候,他还下定决心,这段时间不管冬鸢的事。
现在听张婶一说,他眼前就浮现出冬鸢乖巧可怜的模样。
实在让人心疼。
电话嘟嘟嘟响了许久,都没接通。
项原纳闷,给张婶发信息,问她冬鸢是不是已经上飞机了。
张婶说还没,只是碰到了她的同学,严学齐,两个人正说话。
项原:“……”
靠!
项原悻悻地哼了一声。
裴文雪伸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心中得意:“项原,冬鸢有她自己的人生,你也不能管得太多。”
项原:“……”
他想管那么多吗?
要不是张婶特意给他打电话,这次他是打定主意什么都不管的。
裴文雪:“你说,咱们俩也老大不小了,去年生日宴的事黄了,我爸妈一直问我和你到底什么情况,你看,要不然……”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只拿目光盯着项原。
眼神深处满是期待。
不知怎么的,项原忽然想起冬鸢的眼睛。
落水后从病床上醒来时的眼睛。
那会儿她的眼神清冷冷的,项原只当她身体没恢复,情绪不好。
如今再想来,总觉得那目光中含着一丝怨怼。
甚至于,落水本身都变得不再单纯。
冬鸢是看到照片气愤难当,想不开轻身的吗?
还是因为他即将和裴文雪确认关系,为了彻底阻止他,才选择了如此极端的方式?
一想到此,项原只觉得心底发寒。
情感上,他觉得冬鸢不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
可是理智一遍又一遍告诉他,看,她喝醉酒以后都干了些什么?
这像她清醒时会做的事吗?
不像。
一点都不像。
他忽然发现,对于这个妹妹,他似乎从未了解过。
“这事等等再说吧。”
心头泛起的不安让项原不敢贸然点头,他只能搪塞过去。
冬鸢跟张婶一行人道别,起身往登机口走。
严学齐跟在她身旁:“刚才项原给你打电话了。”
他说的是陈述句。
冬鸢没吭声。
严学齐:“你怎么不接?”
冬鸢偏头,看了他一眼。
严学齐:“你不是喜欢他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呢?
冬鸢依旧没有回答。
严学齐升起一阵挫败感。
冬鸢不想理他的时候,总能把他当成空气。
可这样冷漠的对待,却让他欲罢不能。
冬鸢直到下了飞机,才给项原回电话。
彼时项原已经到了酒店,正在房间里休息。
接到电话时,没好气道:“现在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听筒那头传来冬鸢软软的声音:“哥哥,我之前忙,没顾上。”
忙?
项原心中冷嗤一声。
忙着跟严学齐说话吧?
他也没点破,板起哥哥的身份,叮嘱了她几句,便挂了电话。
A大安排了志愿者到机场接机。
冬鸢上了大巴车,严学齐坐在她身旁,疑惑道:“你为什么又给他回电话?”
冬鸢的每一个举动,他都理解不了。
在他以为冬鸢不会向他解释时,她忽然开口了:“我只是想让他偶尔也等等我,而不是要和他一刀两断。”
严学齐没太懂:“什么?”
“没什么。”
冬鸢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她感觉得出来,项原这次突然去西藏,是要故意躲开她。
至于原因,大概和那个吻脱不了干系。
躲吧,躲吧。
她在心中轻笑。
哥哥,总有一天你是要回来的。
现如今,就当给你放个假吧。
大一新生总是异常忙碌,尤其是冬鸢这样出众的长相,各大社团都想把她招进去当门面,冬鸢只挑了一个网球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