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最疼爱的女儿送回了这里。
妈妈。
冬鸢的眼泪流了出来。
此时此刻,她好想她。
“冬鸢,哥哥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项原将冬鸢鬓角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别到耳后,轻声询问着。
冬鸢脸色红的不正常,再烧下去,她怕是要烧傻了。
冬鸢眉头忽然蹙起来,眼睛闭着,脸朝床里侧转去。
“不要。”她说。
声音轻轻的。
项原还想再劝,裴文雪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然,让她先睡会儿?”
项原无奈,只能点头。
二人离开房间,轻轻关上门。
裴文雪终于抓到机会,又问道:“从西欧回来,什么时候这么快了?”
项原道:“接到张婶电话,就上了朋友的私人飞机,直接回来了。”
难怪这么快。
她心里又开始不舒服。
不过一个高烧而已,用得着眼巴巴地赶回来?
虽然是她想见项原,可项原真的因为冬鸢回国,她又嫉妒的发狂。
“医生说退烧药吃完,一般半个小时以后才会起作用,再等等吧,你也不要太着急。”
裴文雪耐着性子劝道。
现在人好不容易回来了,她当然不能再把他气走。
难得她说话这么好听,项原还有些不习惯。
“你昨晚就来了?”他问。
裴文雪连忙点头:“张婶说你电话打不通,冬鸢又不肯去医院,就找了我。我也不知道严不严重,就直接带医生过来了。”
“多谢了,”项原道,“这次多亏了你。”
“咱们俩谁跟谁,你还用得着道谢?”
裴文雪说完,两人忽然都是一阵沉默。
显然,他们都想起了跨年夜那晚的事。
他们谁跟谁呢?
也不过就是友情以上。
恋人未满。
项原一夜没睡,回房间补觉。
裴文雪见到他人了,也不好赖着不走,只能悻悻离开。
项原一觉睡醒,去冬鸢房间看了下,冬鸢正在睡觉。
他吃了点饭,再去冬鸢房间,发现她还在睡觉。
一量体温,温度是一点没降。
额头上贴着的退烧贴,已经被她身体的高温蒸干了。
项原要抱她去医院,冬鸢迷迷糊糊醒了,又是一阵摇头。
他没办法,只能叫张婶给他的私人医生打电话,让医生过来看看。
张婶立刻照办。
项原急得在卧室里不停踱步,慢慢琢磨出不对劲来——
怎么感觉,冬鸢对他爱答不理的?
项原出了房间,把张婶叫过来:“这几天冬鸢没发生什么事吗?”
张婶想了想,道:“别的倒没什么,就是前天,裴小姐来找过小鸢,两人在卧室里说了会儿话。昨天下午,小鸢开始发烧的。”
“她们说了什么?”
张婶为难道:“这就不清楚了,但是屋里没什么动静。裴小姐走了以后,我看小鸢心情还可以,晚饭也是正常吃的。”
医生来得很快。
项原也不顾冬鸢的反对,直接让医生给冬鸢输液。
冬鸢身上不停发冷汗,一个女佣不停给她擦拭。
一直到晚上,烧总算退了,人也清醒了。
张婶端了小米粥过来,喂冬鸢喝了点。
见她精神好了点,项原屏退众人,问道:“为什么突然不怎么理哥哥,生哥哥气了?”
冬鸢原本安安静静地靠坐在床头,忽然听项原这么问,心脏不由得一缩。
没想到,项原的直觉这么敏锐。
她确实不想理项原。
本想借着生病搪塞过去,没想到被他看穿了。
“不说话,看来是非常生气。”
项原哼了一声,走到床边坐下。
“那好歹也要跟我说说原因吧,我一听说你生病,立刻就往回赶,飞机差点出事你知不知道?”
冬鸢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紧张地看向项原。
项原笑了:“算你有点良心,还知道担心哥哥。”
冬鸢又沉下脸,不吭声。
项原:“不过你放心,驾驶员技术很好,有惊无险。”
冬鸢:“……”
谁在乎驾驶员技术好不好?
项原决定诈一诈她:“别以为我不知道,张婶都说了,裴文雪找过你以后,你就生病了。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冬鸢:“!”
她就知道,裴文雪过来的事,是瞒不住的。
好在,她早有准备。
冬鸢仰起头,定定地看向项原。
“裴姐姐说,”长时间没说话,她的嗓音变得沙哑,“你在欧洲,一群男男女女围着你,你鬼混、乱搞。”
项原:“……”
冬鸢:“哥哥,你是不是要养别的妹妹了?”
项原:“……”
冬鸢泫然欲泣:“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项原:“……”
该死的裴文雪!
他什么时候乱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