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把事情做绝。
考虑到冬鸢正在病中,张婶特地让人熬了小米粥。
至于项原,自然是好吃的好喝的,一样不少。
张婶怕项原辛苦,要代他照顾冬鸢,被项原一口拒绝。
“要不是我带冬鸢出门,她也不会吹了冷风生病。张婶,这里不用你,我可以。”
说着便将张婶赶了出去。
张婶一走,冬鸢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和项原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冬鸢倒回床上躺着。
一旁,项原的手机屏幕还在不断闪烁。
屏幕上的备注已经换了好些人的名字,项原一个都没接。
“哥哥,”冬鸢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你打算今晚都不接他们的电话吗?”
“再等等。”
项原叫人把吃剩的饭菜收拾干净了,等到手机上再次闪烁裴文雪的名字时,才慢悠悠地接起来。
一张口,很是理直气壮:“冬鸢晚上突然生病了,我赶紧带她回家休息。你们老打我电话干什么?”
“项原!”
听筒那头,传来裴文雪歇斯底里的声音。
项原立刻挂断了电话。
“项原!”
又是一声咆哮。
只是这一次,声音不是从听筒里传来的,而是门外。
项原猛地回头,朝卧室看去。
恰在此时,卧室门被人一脚踹开,砰的一声,重重撞在墙上。
来人正是裴文雪。
在她身后,张婶急急忙忙探头进来:“哎呀,裴小姐,都跟你说了,小鸢生病了,小原少爷正在照顾她,你这、你怎么能硬闯呢?”
裴文雪怒目圆睁,目光倏地转向项原身后。
项原心中就是一紧。
方才吃完饭,他还没来得及把毛巾盖在冬鸢脑门上。
这回怕是要露馅儿了。
他连忙扭头去看,却见不知什么时候,冬鸢已经把毛巾叠成小方块,规规矩矩地放在脑门上。
而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项原暗暗松了口气,这才回过头去应付裴文雪。
他挥了挥手,让张婶先出去,这才对裴文雪道:“你声音小点,冬鸢在休息。”
“冬鸢冬鸢冬鸢!你一天天就知道冬鸢!”裴文雪气急败坏,声音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刺耳,“你知不知道,今天有特别重要的事等着你?”
“是吗 ?”项原装傻,“不就跨年么,吃吃喝喝,每年都差不多。”
他才不会蠢到主动往陷阱里跳。
“我不在,你们自己热闹不就行了。再说了,冬鸢发烧了,我这个当哥哥的当然要陪着。”
“她发烧?好端端的她发什么烧?”
裴文雪正在气头上,听项原左一个冬鸢,又一个冬鸢,肺都快要气炸了。
”就算发烧又怎么样?发个烧就能烧死她?”
裴文雪说着,突然冲到床边,一把扯过冬鸢额头上的毛巾。
“裴姐姐!”冬鸢吓了一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裴文雪的手掌忽然摸上她的额头。
“裴文雪!”裴文雪身后,项原着急地喊了一声,“你干什么?”
然而晚了。
裴文雪已经摸到了。
她知道冬鸢没有发烧。
露馅儿了。
冬鸢揪紧了手中的被子,只觉得裴文雪那双眼睛,凶狠的仿佛能一口吃了她。
紧接着,眼前陡然闪过一道白光。
而后啪的一声,响声和疼痛同时向她袭来。
冬鸢的脸重重摔向一旁。
刹那间,她头脑一片空白。
“裴文雪!”是项原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裴文雪的手腕,将她往后用力一甩,“你疯了是不是?”
痛感此时才清晰地传到大脑。
冬鸢脸上火辣辣的疼。
项原捧着她的脸,着急忙慌地问:“快,让哥哥看看。”
冬鸢偏过头,不想让他看。
耻辱、难堪、被人甩了一耳光的委屈,让她恨不得立刻躲起来。
尤其是当着项原的面,她更加无地自容。
“你这个狐狸精,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装可怜!”
床边,裴文雪早已出离了愤怒,指着冬鸢的鼻子破口大骂。
“跟你那个狐狸精的妈一模一样!你妈当年不要脸,勾引男人,没想到生个女儿也不知廉耻。”
冬鸢的脸刹那间惨白如纸。
“裴文雪,够了!”项原大怒,连忙出声呵斥,“你再胡说八道,马上给我滚出项家!”
“不够!”项原的维护仿佛火上浇油,裴文雪怒气更胜,“她们母女两个,就是一对贱人!勾引完老的,又来勾引小的。难怪王开婷死得早,那就是她的报应!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