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鸢挑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腰身的位置镶嵌着一朵水晶打造的白色栀子花,很是清新淡雅。
张婶站在一旁,臂弯里挎着一件浅蓝色的大衣。
“冬鸢,你过来。”项原冲她招手,“你同学送了礼物,哥哥想看看,能不能打开?”
说着还瞥了眼严学齐。
冬鸢摸了摸冰凉的栀子花,随口道:“哥哥想看就看呀。”
项原仿佛赢得了胜利,冲严学齐投去得意的一瞥,随手拿起礼物,三两下就扯掉了丝带。
“这什么呀,这么沉?”
他从盒子里掏出一个透明的东西,赫然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美人鱼摆件。
项原忍不住“啧”了一声:“沉倒是挺沉的,恐怕花了不少钱吧?”
严学齐整张脸充血涨红,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原本他觉得,冬鸢就像这美人鱼一样,美丽又神秘。
可在那些漂亮的珠宝映衬下,这个美人鱼摆件显得粗糙又廉价。
就像在项原的映衬下,他只能当个小丑一样。
他的贫穷无所遁形。
他窘迫得无地自容。
项原戏弄够了,将摆件往盒子里一扔,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浮灰:“行了,礼物也送到了,我还要带冬鸢出门过生日,就不留你在家吃饭了。”
冬鸢穿上大衣,老宋开车送项原和冬鸢去裴文雪的局,严学齐顺道也上了车。
车子开出项家不远,就在路边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项原用下巴指了指门外:“不顺路,我们就不送了。”
“哥哥。”冬鸢不由得轻喊了声,“我们还是送……”
“不用了!”
不等冬鸢说完,严学齐已经抢先一步下了车。
他的脸青白交加,嘴唇控制不住地轻轻哆嗦。
要不是当着冬鸢的面,他甚至能委屈得哭出来。
车门缓缓关上。
冬鸢不赞同地蹙着眉:“哥哥,你不喜欢他吗?”
项原懒散地往座椅上一靠,从鼻腔里发出轻蔑的哼哼声:“你喜欢他?”
“我自然是没有。”冬鸢连忙否认,“可他毕竟是我同学。”
而且,他还是项原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件事,她不敢跟项原提。
以项原现在对严学齐恶劣的态度,要是知道真相,只怕会愤怒,也会更加厌恶严学齐。
显然,严学齐也没打算让项原知道这件事。
项原闭上眼睛:“你同学多了去了,他算什么东西?”
冬鸢沉默了。
其实在她心里,严学齐也不算什么。
只是,她习惯了当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子,懒得出口伤人罢了。
“哥哥告诉你,”项原忽然睁开眼睛,郑重其事地看着冬鸢,“你离那个姓严的远一点啊。反正我现在看到他,是越看越烦。”
冬鸢不说话了。
兴许是觉得自己话说重了,项原抬手,在冬鸢脑门上秃噜了一把,笑道:“走,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让你见识见识帅哥都长什么样。”
冬鸢:“……”
冬鸢呆愣的眼神落在项原脸上。
项原笑起来的样子,真是好看极了。
项原乐了:“怎么一听帅哥就傻了?那哥哥更要带你去看看了,省得你被一个严学齐就迷得七荤八素。”
冬鸢依旧没吭声,只轻轻晃了晃脑袋,感觉头顶一阵温热的触感。
那是项原掌心的温度。
项原打趣完她,跌坐回座椅上,闭目养神。
冬鸢从心底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哥哥,严学齐怎么可能迷得到我呢?
就像你说的,他算什么东西?
酒吧很快到了,项原领着冬鸢下了车。
一进酒吧,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项原脱下外套,转身帮冬鸢取下大衣,一并扔给旁边的服务生。
裴文雪早已在门口等着,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热情地冲项原奔来。
几人打过招呼,项原在裴文雪和几个人的簇拥下往卡座里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住脚步。
裴文雪道:“怎么了?”
项原扭头,冲冬鸢招手:“快过来,这里是酒吧,不三不四的人多得很,你跟紧了。”
说着便将冬鸢拉到身旁,反倒将裴文雪挤到外面去了。
为了跟项原亲密接触,裴文雪特地安排了两人座的卡座。
这会儿项原拉着冬鸢先坐下了,反而没了她的位置。
她只能坐在项原临近的卡座里,心里一百个不爽。
一旁,裴文雪的死党杨兆凑过来,眼神直往冬鸢身上递:“喂,大小姐,怎么回事?项原这是有了新欢,忘了你这个旧爱了?”